班主任了解事情原委之后口头警告了柯岩,虽然不是他们班的学生,他也不好怎么严重处理。走的时候拍了拍甄禾的肩膀,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那么冲动干什么。甄禾不语,他觉得这个架是太有必要打了,这小子太欠收拾,这次算轻的,虽然他也严重挂了彩,但心里舒畅。手不自觉扶在桌上之后,一阵呲牙咧嘴的吃痛,我了个去,tmd,这小子下手也不轻,脚估计是扭伤了,手关节也伤着了,但是想到刚刚他重重的踢了他的要害之处,他就不禁笑出声,刚咧上嘴,旁边的嘴角疼的不行.....心里想到,这下好了,不能笑了,板着个脸,我也要装回深沉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汪晨是辗转难眠的,他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想到这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甄禾,怎么样了,严重吗?她的声音轻而快。电话那头的甄禾早就乐开了花,这么晚了她还给打电话问候,是担心他的吧!他假装镇静的说:没事,这点伤,不是小问题吗?汪晨听到他语气温和,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怎么可能真没事,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睡觉,翌日早上便手也上了石膏,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红药水的痕迹,脚也是一瘸一拐的去了教室。
汪晨坐在那怔了怔,微微转身看着他说,这个就是你说的没事,就差点找人抬了,眼里尽是愧疚。
甄禾看着她的眼睛,你别啊,真没事,一紧张,脚不小心碰到桌角,立马痛不的呲牙歪嘴。汪晨哭笑不得,她知道的,他从不让她担心,事事为她着想,她明白的。
就这样,甄禾就这样一副救死扶伤的形象完成了期末考试,简直都成了广城高中的传奇了。汪晨也开始她忙碌的寒假生活,她在姐姐附近图书馆找了份工作,一个月有1200元的工资,过年的时候有500的奖金,她算了一下,她工作一个半月,工资也是不错的,至少自己的生活不成问题,虽然姐姐极力反对,但她心意已决,汪晚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这个妹妹,脾气扭她是清楚的,留她一人在广城过年,汪晚实在是于心不忍,但她必须得回余言烨的老家,那里有姑嫂妯娌需要应付,她实在是脱不开身。
汪晨其实很享受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她决定以后有时间就出去做兼职,她不想一直依靠别人,虽然那个人是她的至亲。母亲无可奈何,父亲是不管不问的,有时候她想想,是不是哪天她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汪晨自嘲的笑笑,一个未成年的人也是极需温暖的吧?
大年三十,她像往常一样徒步走到图书馆,冷清的街道,路上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这个团圆的日子,谁还会来这冰冷的街头,她打了一个寒战,紧了紧已经松了的围巾,鼻子一酸,现在好像温暖多了。图书馆也就几个人来回闲逛,分外清近,她擦拭好书后便没事可做了,随手在柜台拿了一本书翻阅着,有钱挣,又有免费的书看,何乐不为,她这样安慰自己。
夜幕降临,在室内也能听到悦耳的烟花声,记得小时候小伙伴们年夜饭之后,都会结伴玩爆竹和烟花棒,只有她独自一人待在家里,哥哥可以玩到半夜,父亲会打麻将至凌晨,却总是说女孩子就应该待在家里为由,不让她出家门半步,同伴说她高傲、清高,不屑和她们玩耍,怎么会呢?她也想要无忧无虑的童年,可那些离她太遥远。父亲的决定,她是不敢反抗的,从小都是惧怕他的,可他又把她保护的多好呢?汪晨苦笑。
越是一个人,才会正视自己,翻着翻着,书里的字越来越模糊,眼泪就那样掉了下来,她仰起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劲眨吧双眼,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汪晨,加油!
关上门之后,想着年夜饭随便打发一下,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心情吃饭。立在街口,汪晨打了个寒战,才发现脖子空空,围巾忘拿了,以往热闹非凡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她将双手插到外套的兜,打算往家里方向走去。
甄禾在街角已等她许久,在家待了几天便赶回来了,他不在也是无关紧要的,从小他们便不管他,对于他的去向也是漠不关心的。看到汪晨出来,他从街口那一端大声喊道:汪晨,新年快乐!
汪晨楞怔,他怎么在这里,街口灯光虽微弱,但那双亮亮的眼睛、温柔的笑容特别夺目,这个时候看到他,真好。她对他展开了灿烂的笑容,这个冰冷的街头,此刻空气都是暖的。她走进他,脸上的伤还有轻微痕迹,靠在墙角正看着她痴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