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晨到了周城之后也是呆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腿,头抵在膝盖上,低垂着眼帘,眼神呆滞。她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生气。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走?继续在广城待着?可她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余言烨抬头往汪晨的方向瞟了好几次,她已经停止抽泣了,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来回折腾的回到了广城,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汪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不会想刚刚的事情,她不想让姐姐看出端倪,这种恶心的感觉自己承受便好。下车的时候看都没看余言烨一眼,多看一眼都不想。走进家门,姐姐依然在忙碌,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嫁这个一个伪君子呢?想到这鼻子发酸,但还是克制着自己不要发作。她努力扯了扯唇角,喊道:姐,我们回来了,实在是太累了,我想上七楼休息,吃饭就别叫我了,我等会在楼上随便吃点。说完低着头假装去倒水喝,眼睛已经哭的不像样了,如果继续待着这里,她怕会让姐姐看出端倪。
汪晚抬起头看了看汪晨疲惫的身影,说道:行,快去休息吧?楼上冰箱有吃的,吃点再睡,说完继续手里的工作。
余言烨满脸堆笑的走到汪晚跟前帮忙,如果以往汪晨肯定是觉得正常的,可在此刻她一秒也待不住,这样待下去,她怕她会愤怒的揭开那张虚伪的面孔,可她知道她是做不到的,于心何忍呀?这么善良的美好的姐姐?她从他们的周边绕过直接上了七楼,在上楼梯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捂嘴痛哭,狂风暴雨的屈辱感侵蚀着她的心,想到那狼狈不堪的画面,她就心口一阵一阵痛,那个人是他的亲人。她锁上房门,瘫坐在床上痛哭,心里的信任就这样崩塌了,以后该如何自处,她不知道。
从那以后,她的心最也回不到以前那般安宁,或许只有不在家的时候她才将自己彻底放松。
她会刻意保持距离,放学之后便把余辰和静姝收拾洗漱、哄睡之后,她收拾完自己便锁门不再出来客厅半步。早上也是洗漱完之后匆匆离开,每每吃饭的时候一改以往的欢跃,只是低头不语。汪晨以为这样就安然无恙.....
汪晚不解,怎么突然就人影都见不得几次,学习这么忙吗?可能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也不敢再去多问什么。
她和甄禾也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联系,就算联系,也会短短的十几分钟,说说各自的近况,而汪晨总是会说自己很好,无需他担心,甄禾自然是信她的。他们都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虽隔着700多公里的距离,但是她对他那份炙热的心未曾变过,她觉得他们都是不会变的,只是现在必须有各自的生活。
可是人在脆弱的时候,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温暖,不是隔空喊话。有时她会沮丧,可想到以前的每每,她又充满希望,现在的苦,又算的了什么?
就这样她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些时日。广城的天气热的相当快,3.4月份就已经很热了,这一天周末,她像往常一样起的很早,他们还在沉睡。汪晨简单套上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之后便去卫生间洗漱,收拾完她是打算要外出的,今天甄禾要和她开视频,她得去网吧。想到这,许久没有笑过的汪晨,扬了扬唇角,嘴角旁沾着白色泡沫。汪晨转头一看是余言烨。。。。。。。脑子已经懵了,杵在那呆若木鸡,汪晨的眼里都是恐惧,这个时候她哭都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有恐惧,双唇不听的颤抖,全身僵硬的如雕像般。
汪晚觉得外面有动静,便随便套了一件睡衣出来,出来便看到眼前这一幕.......看到她出来,余言烨怔在那一动不动。汪晚大脑像被人狠狠一击,心像被人活活挖出来一样的痛,她瞪着双眼,看不出有任何表情,转身走到房间,安静的坐在床沿,心里却是痛的不行了,表面是若无其事的,怎么会这样。
汪晨看到姐姐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绝望,不可置信。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她将发颤d唇瓣咬的鲜血淋漓,可她感觉不到一丝痛感,只觉得胸口生疼.........为什么要将她们置于这般难堪田地,她只想好好的生活,为什么要这样,瞳孔里的绝望,像是把她掏空了。她的软弱,别人的变本加厉,她不想伤害的人,终究是伤害了,那种锥心之痛,狠狠的扎在汪晨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