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必须道歉,给我女儿和儿子道歉

桃花村的里正陈桃树,也就是陈大娘的亲哥哥、李翠花的公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看热闹的人群见了,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道。他走进人群,一眼便瞧见自家大儿媳李翠花正和李四家的娘子扭打在一起,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仿佛能拧出水来。

“还不住手!再打就叫官差都抓了去!”里正的声音犹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嘈杂的人群中炸响。李翠花听到公爹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立即松开了抓着李四家娘子头发的手。

两人分开后,那李四家的娘子瞬间变脸,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不活了,好心没好报!”此时,李四也放下手中的农活,匆匆赶了过来。李四家的娘子瞧见自家男人来了,顿时觉得有了靠山,腰杆一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没天理呀!自己好心帮忙说话,却被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里正陈桃树,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李四看着自己的娘子在地上这般撒泼打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尴尬万分,赶紧厉声喝道:“丢人丢够了没!还不给老子起来!”李四家的娘子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本以为自家男人是来给自己撑腰的,没想到却被嫌弃丢人。这一下,她更是不依不饶,在地上又是蹬腿又是打滚,那模样,仿佛要把整个地面都给掀翻了。这一番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大家心里都在想,从今以后,这桃花村第一泼妇的名号恐怕就要易主了。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站在一旁的陈桃树终于开口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听到里正发话,那些原本还想留下来把热闹看到底的人,也都不敢再多停留了,纷纷散去,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陈桃树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嘉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随后,他转头对李翠花说道:“还不回去!”李翠花平日里最惧怕这个公爹,别说是她,就连她家男人也对陈桃树敬畏有加,可以说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怕他的。

姜嘉鱼还在琢磨刚才陈桃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就看见李翠花低着头,灰溜溜地准备走。她立刻上前拦住,义正言辞地说道:“等等!就这么走了?咱们的事还没弄清楚呢?你冤枉了我儿子,打了我女儿,不陪礼道歉?陪礼就算了,我们只要道歉就行。”

李翠花愤恨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姜嘉鱼,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什么事?你家四郎将我家二狗推进田里,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再说了,冤没冤枉谁知道呢?还想我给你们道歉!呸!想得倒美!”

姜嘉鱼被李翠花这般厚颜无耻的态度给气笑了,她手中的掏火棍对着李翠花一指,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地说道:“今儿个,要是不说清楚,你休想离开这根田坎。”

“边家小娘子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此事是我儿媳的错,我愿替她赔礼道歉。”陈桃树走上前,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不行!我只要她的道歉,给我儿子和女儿道!歉!”姜嘉鱼态度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站在一旁的陈桃树没想到姜嘉鱼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好发作。

陈桃树阴鸷的眼神看向李翠花,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慑力:“翠花!道歉!”李翠花看着公爹严肃的神情,双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姜嘉鱼当着里正的面,居然丝毫不给面子地威胁自己。

“翠花!道歉!”陈桃树再次厉声说道。李翠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公爹,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到公爹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她只好极不情愿地走到姜嘉鱼面前,咬着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你们家。”

“不是我!是他们!”姜嘉鱼扬了扬头,指了指汕汕和阿珩的方向。李翠花气得脸都白了,像一块被霜打过的茄子。可无奈公爹在场,她只好憋着一肚子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极不自然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婶子不该打你们,冤枉你们,婶子错了!”说完,她转头愤恨地看着姜嘉鱼,没好气地问道:“行了吧!”

姜嘉鱼懒得理会李翠花的态度,转身牵起姐弟三人,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她的背影坚定而洒脱,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件事她绝不妥协。

回到家中,姜嘉鱼看着阿珩满身的尘土和污渍,心疼不已,立刻重新给他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新衣服。看着那件被扯破的衣服,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衣服破得太厉害,已经没办法补了,真是可惜,才刚做好的。突然,她灵机一动,想着要不把这衣服给几个孩子改成小挎包吧。说干就干,姜嘉鱼立刻动手,凭借着她的心灵手巧,没多久就做好了三个精致的小包包。

姜嘉鱼拿着做好的小包包来到院子里,只见桃树下,以乐正细心地给汕汕上药。三个孩子看见姜嘉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姜嘉鱼那般拼命护着他们三人,那英勇无畏的背影,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汕汕和以乐两姐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娘亲”这个词的重量,那种被保护、被疼爱的感觉,让她们心里暖暖的。

阿珩倒是先行动起来。“阿娘~”稚嫩的呼唤声传来,姜嘉鱼就看见阿珩迈着小短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朝自己跑了过来。在阿珩跑向自己时,姜嘉鱼就蹲下身来,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住小家伙的准备。阿珩毫不犹豫,一下子扑进姜嘉鱼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甜甜地唤着阿娘。

姜嘉鱼抱着阿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抱了一会儿后,便将他给放下了。然后,她走到两个丫头身边,看着汕汕肿起的半张脸,心疼地问道:“还疼吗?”刚开口,就被汕汕突然抱住,紧接着,就听到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阿娘~”姜嘉鱼怔住了,她刚才叫自己什么?随后,姜嘉鱼轻轻将孩子拥进怀中,任由她哭泣,只是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乖孩子,阿娘在,阿娘在呢。”

汕汕哭了好久,直到把自己给哭睡着了。姜嘉鱼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进屋,放到床上。出来时,就见阿珩和以乐两姐弟站在门边。阿珩扭扭捏捏的,小手不停地搅着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阿娘,阿珩…肚子饿了。”姜嘉鱼这才一拍脑袋,看了看天,天色已经黄昏,太阳就要落山了。她这才想起,自己和几个孩子除了早上吃的那一顿,到现在还没进一点东西呢。

“对不起,阿娘这就去做饭。”姜嘉鱼一边说着,一边立即奔向厨房。“星期五。”她在心中默念。“在呢!主人!”星期五那熟悉的电子音立刻回应。“有什么快一些的食材?”“面条怎么样?主人。”“好,麻烦帮我准备一下。”“没问题主人。”

以乐走进厨房,看着姜嘉鱼正在升火,她走过去,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姜嘉鱼刚将火生着,抬起头,看到以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起身给以乐让位,自己则是拿出星期五准备的食材,一把面条、一包火腿和鸡蛋。

姜嘉鱼熟练地洗锅、煎蛋、煎火腿,然后烧水下面条。不一会儿,一锅香气四溢的面条就做好了,最后,她撒上一点海苔碎,顿时,香味更加浓郁了。接着,她把锅洗干净,烧上一大锅水,等下好用来洗漱。这才叫以乐端上面条走出厨房,叫上在桃树下玩泥巴的阿珩一起进屋吃面。

阿珩爬上小凳子,看见桌上只有三碗面条,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我们不叫二姐吗?”姜嘉鱼耐心地解释道:“让二姐先睡,等下醒了,阿娘再给二姐煮。”听到姜嘉鱼的话后,阿珩才笑着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吃起自己的面条来。吃了一口火腿,他惊奇地睁大眼睛,兴奋地说道:“阿娘,这是什么?太好吃了。”

此时,以乐身后的房间门被打开,汕汕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她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唤醒的。“你醒了,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条。”姜嘉鱼说完,转身去到厨房,给汕汕煮了一碗面条。阿珩和以乐已经吃完了,以乐乖巧地收拾着自己和阿珩吃完的碗筷。姜嘉鱼刚想接过来,就被以乐阻止了:“我来吧,你累了一天了。”说完,以乐端着碗径直走了出去。姜嘉鱼耸了耸肩,心想,算了!让她去吧!心里也十分欣慰。她想着,以乐虽然没有像阿珩和汕汕一样改口叫自己阿娘,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原本自己就不是她们的亲娘,现在有两个孩子愿意改口叫自己,已经很好了。

“阿娘,这东西是怎么做的?”正想着,姜嘉鱼就被一旁研究火腿的汕汕唤醒。她看向汕汕,耐心地解释道:“这是火腿,用肉、白面还有鸡蛋做的。”汕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全是好东西。”说完,她瘪了瘪嘴,一口将夹起的火腿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要能做出来,拿到酒楼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可惜材料太贵了。”

姜嘉鱼震惊地看向汕汕,心中暗自惊叹,这丫头说得对呀!要是能做出来拿去酒楼卖…或者自己在街边烤来卖,或者开个大排档怎么样?姜嘉鱼越想越兴奋,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哇!发财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起未来的商业蓝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