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鱼和孩子们登上牛车,准备启程回家。她回头看向徐褚,随手丢去一袋东西,干脆利落地说道:“找点其他营生做吧!”话音刚落,牛车便缓缓驶远。徐褚下意识地接住袋子,望着远去的牛车,愣在原地。身旁的小弟好奇地探过头,瞧见老大手中袋子里的东西,不禁咋舌:“老大,那个小娘子出手这般大方。”徐褚抬手就是一记栗凿,没好气地纠正道:“叫女侠!”
“阿娘,你为什么又给粮食又给那些人银子?”汕汕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李爷爷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边家小娘,这挣钱不容易,你一次给那么多,要打多少猎物才能挣上呀?”姜嘉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地对着三个孩子解释:“银子挣来就是用来花的,但阿娘觉得花要花在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物上。”“那刚才的事,阿娘觉得有意义吗?”汕汕追问道。阿珩也跟着点头:“是呀!”“那既然阿娘觉得有意义,阿珩也觉得有意义。”姜嘉鱼笑着宠溺地刮了一下阿珩的小鼻子。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边烝然,从刚才听了那些难民说的话后,他就一直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暮色笼罩着整个院子。陈芒种热心地帮忙将所有东西搬进屋内,姜嘉鱼诚恳地挽留他和李爷爷二人吃饭,可他们都婉言拒绝了,称天色晚了行动多有不便。姜嘉鱼深知古代人思想保守,也就不再勉强。她将租车的钱结算给李爷爷后,又拿出二十文钱,想让他拿去喝酒,李爷爷却死活不肯收。无奈之下,姜嘉鱼只好一人拿了一盒点心,让他们带回去品尝。
送走二人后,姜嘉鱼关上院门,转身便瞧见旁边垮塌了一角的院墙,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走进屋内,以乐看着满屋子的东西,一脸茫然,完全处于懵圈的状态。直到汕汕翻出给她买的新鞋子递给她时,她才回过神来。“这些都是阿娘卖野味,赚的银子买的。”姜嘉鱼一边说着,一边翻出糕点,让孩子们今晚先将就着吃。随后,她将中午买的两个大肉包拿去蒸热,递给以乐和烝然二人。“你们不吃吗?”阿珩一手拿着一块桂花糕,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地问道。“我们中午吃过了,这是给你们留的。”以乐将包子分成两份,然后递给汕汕:“一起吃吧!”汕汕笑着推了回去:“不用,你们自己吃吧,我和阿珩吃点糕点就行了。”见状,以乐和烝然二人只好自己将包子吃掉。
吃完东西,姜嘉鱼又将买回来的东西仔细整理了一番。待把几个孩子哄去睡了,她才把剩余的钱倒在桌上,认真地数了起来。数完后,她不禁感慨,这银子可真不经花,早上刚挣的,到了晚上就剩下一半都不到了,还剩二十三两又一百三十二文。边烝然看着叹息的姜嘉鱼,犹豫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这…这是我的工钱,还有…以前偷偷攒下的,一共十一两又六十七文。”“这么多?”边烝然扭过头,不好意思去看她,他心里清楚,这里面有他以前偷拿姜嘉鱼卖霞帔的十两银子,这事他可不敢说出来。
姜嘉鱼轻轻地将他的钱袋系好,重新塞回边烝然手里。边烝然疑惑地皱起眉头,她为什么不要呢?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对了,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女人了。“你自己挣的,当然是你的,你不需要拿给我,我想要会自己去挣的。”姜嘉鱼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走到边烝然面前,让他抬起手臂。边烝然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配合着抬起了手臂。原来,姜嘉鱼是要给他量尺寸,好给他做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实在是破旧不堪了。
“你今晚还是先和弟弟妹妹睡我那屋,今晚我要给你阿爹疗伤,看能不能将他唤醒。”“真的吗?阿爹能醒过来?”边烝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姜嘉鱼收起软尺,摇了摇头:“不确定,但可以试试。”边烝然先是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新露出笑容:“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嗯,我也相信。”说着,边烝然看向边南琛房间的门,语气坚定地说:“因为大齐需要他。”姜嘉鱼拍了拍他肩膀:“嗯,你去睡吧!明天我打算找人来将外面的院墙修葺修葺。”“好,可以找陈家二叔,他会。”“嗯,明天这事就交给你了。”边烝然没想到姜嘉鱼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心中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做好这件事,绝不能让她失望。
等边烝然去睡觉后,姜嘉鱼小心翼翼地设置好机关,然后来到边南琛身边。她费力地扶起边南琛,准备进入到空间中。没想到边南琛看着挺瘦,实际上却这么重。刚进入空间,姜嘉鱼一个没扶稳,边南琛就向后倒去。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抱住他,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嘶~”这一跤摔得不轻,边南琛整个人压在姜嘉鱼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姜嘉鱼才终于缓过劲来,吃力地将边南琛放到手术台上。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准备好仪器,开始进行电击治疗。她缓缓地加大电流,眼睛紧紧地盯着边南琛的反应,可边南琛依旧毫无动静,看来,电击治疗是行不通了。
姜嘉鱼并没有气馁,她翻出许久未用过的银针,这还是她在学习人体穴位时用过的。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开始施针。脑户穴向下斜刺进针一寸,大敦穴针刺五分,强刺激提插捻转,持续刺激十分钟,百会穴向后平刺一寸,快速大幅度捻转泻法五分钟,水沟向鼻中隔方向刺,雀啄泻法,至眼球湿润,捻、捣、揣、弹、摇。姜嘉鱼的手法娴熟而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过了许久,边南琛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姜嘉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拔针。看来只能明晚再试试了,针灸讲究的是长期坚持才会有效果。她费力地将边南琛搬回床上,自己也和衣躺在他旁边。“边南琛,你再不醒过来,土洲的边城就要被攻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呀?”姜嘉鱼翻身趴着,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男人。不管看多少次,她还是会忍不住赞叹,这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呀!姜嘉鱼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到男人额头上,然后慢慢顺着眉心,鼻梁,嘴唇到下巴滑下,一直滑到男人胸口处,触碰到那还裹着纱布的伤口。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心疼。“到底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你不是超级大反派吗?除了男主谁能伤得了你?”男主!姜嘉鱼突然想到什么,震惊不已,难道真的是…姜嘉鱼盯着边南琛看了许久,最后实在是太累了,直接趴在他肩上睡着了,睡梦中还皱着眉头,似乎还在为边南琛的伤势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