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奸夫个个惹不起

姜嘉鱼神色平静地望着四下里议论纷纷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如同嗡嗡作响的蚊蝇,在耳边不断盘旋。

“我看,八成又是这李翠花在闹事。”一个村民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对李翠花的熟悉与无奈。

“我看不见得,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另一个村民阴阳怪气地接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打量,直直地看向姜嘉鱼。

蓝蛮儿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性子直爽,哪受得了这般污蔑,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教训那个口出恶言的人。姜嘉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蓝蛮儿转过头,眼中满是不解,直直地看着姜嘉鱼。姜嘉鱼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里透着几分无奈与隐忍。那些原本还想跟着附和的人,瞧见这一幕,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统统闭上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谁料,蓝蛮儿虽然收回了手,却趁众人不备,突然转身对着李翠花猛地一扬手。姜嘉鱼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下一秒,李翠花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开始不停地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啊!救…救…呃…”

“蛮儿!不可!”姜嘉鱼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焦急。她并非心慈手软的圣母,只是太清楚,无论在哪个世界,人言是非总是难以说清对错,就如同自己至今都难以相信,曾经身处的和如今所在的世界,竟然都是纸片世界。

“阿姐,她诋毁你。”蓝蛮儿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在她看来,姜嘉鱼受了这般污蔑,绝不能轻易放过李翠花。

“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姜嘉鱼轻声安慰道,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试图安抚蓝蛮儿的情绪。

蓝蛮儿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李翠花像是重获新生一般,猛地大口喘息起来。随后,她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蓝蛮儿和姜嘉鱼,惊恐地喊道:“你…你们,妖女!我要…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珩猛地一把推倒在地。阿珩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许你欺负我阿娘!

“干得漂亮,小子!”一旁的烈渊满脸兴奋,毫不犹豫地给阿珩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

“你个狗娘养的小…啊!”李翠花刚想破口大骂,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烈渊一记飞石精准地弹在了她指着阿珩的手腕上。李翠花疼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忙捂住手腕,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的狗嘴最好放干净点,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手腕,而是脑门子了。”烈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仿佛能将人瞬间冻住。他可绝不允许任何人这样侮辱自己兄弟的孩子,在他心里,兄弟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自从决定在阿琛醒来前留下来照顾他们,他就把这份责任扛在了肩上。

李翠花看着烈渊,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心里暗自叫苦,姜嘉鱼的这个奸夫可真是不好惹。她心有不甘,转头又对着姜嘉鱼,想要开口骂街。

“你这个臭…咳咳!什…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如同流星一般飞进她嘴里。穆延拓拍了拍手,然后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一脸得意地看着眼前脸色越来越蓝的李翠花。

“怎么样?我这个奸夫帮你们出气了,可不能被那死瘸子比下去。”

“死黄毛,说谁瘸子呢?有本事你不用毒,等我好了咱再比一比!”烈渊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跳着脚反驳道。

李翠花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进去的竟然是毒药!她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用手去抠喉咙,想要把药丸吐出来。只见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别费劲了,这药入口即化,无色无味。”穆延拓冷冷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死黄毛,说好不用毒!”烈渊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指责道。

“谁和你说好的,我打不过你,才不和你打。”穆延拓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脸无赖的样子。

“你这…”烈渊还想继续理论,却被姜嘉鱼狠狠瞪了一眼,他只好乖乖闭上嘴。姜嘉鱼又看向穆延拓,穆延拓也吓得不敢再开口。姜嘉鱼心里暗自思忖,这傻子难道不知道奸夫是什么意思?还是故意在这儿瞎搅和?

李翠花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蓝,张大了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惊恐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人帮忙。可周围的人见她这副模样,就像见到了瘟神一般,纷纷害怕地躲开了。李翠花环视一圈,想找平日里和自己关系好的几个姐妹,结果那几人躲得比谁都远。

“阿娘!”李翠花的儿子二狗挤出人群,一看到他阿娘的模样,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李翠花想要上前安慰儿子,却见二狗被吓得尿了裤子,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二狗见李翠花朝自己走来,吓得连连后退,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尿渍。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二狗惊恐地大喊,随后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头丢向李翠花。李翠花愣在原地,仿佛被一道雷击中,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姜嘉鱼神色冷峻,对着穆延拓伸出手,命令道:“解药交出来。”

穆延拓赶忙凑到姜嘉鱼耳边,小声说道:“这药不是致命的毒药,就是让她变蓝几天,几天不能说话而已,七天后毒自然就解了。”

姜嘉鱼微微挑眉,眯着眼睛打量了穆延拓一番,然后转身走到李翠花面前,声音冰冷地说道:“给你五天时间,滚出桃花村,越远越好,我就将解药给你。如果我再看见你,那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穆延拓本以为姜嘉鱼是真的要解药去救这个村妇,此刻才明白,自己还是把她想得太善良了。中原那句古话“最毒妇人心”,看来真是一点不假!

李翠花虽然平日里泼辣无比,但那都是仗着自己公爹在桃花村当里长。出了桃花村,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哪还敢这般嚣张!可如果不听姜嘉鱼的话,五天过后自己可就性命不保了!她心里暗自咒骂,姜嘉鱼这贱人怎么这么好命,一个个“奸夫”不仅长得帅,还这么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翠花听在耳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丈夫和公爹。她刚想开口求救,突然想起自己被毒哑了,只能拼命招手示意。可她却发现,公爹和丈夫眼中只有惊愕与嫌弃。

陈家大郎赶忙将吓尿的儿子抱起来,里长陈桃树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家脸面丢尽的媳妇,心里暗自决定,回去就让大儿子休了她,再悄悄把她送走,可不能让她影响了自家小儿子的大好前程。

“实在对不住大家,让大家看笑话了,都是我家这泼妇闹的,我这就将她领回去。大家都散了吧!”陈家大郎满脸尴尬地招呼着人群散开。陈桃树则走到姜嘉鱼面前,拱手赔礼道歉:“实在对不住,边家娘子,可否看在老夫的份上暂且饶了我家这大儿媳,等过几天老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桃树心里盘算着,马上镇上的学堂就要招收学生了,自家小儿子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这兰溪镇的学堂可不一般,出过很多大官,据说院长就是皇帝以前的老师,学堂里的夫子都是进士出身。谁要是进了这学堂,就算不考科举,出来也是人脉广泛,前途一片光明。

姜嘉鱼此刻哪有心思管这些,反正已经有人替自己教训了李翠花,索性就不再理会。她带着家中所有人转身走进自家院子,让穆延拓关上大门,不再去看门外还弯着腰赔礼道歉的陈桃树。

陈桃树抬头看着紧闭的边家大门,小声地“呸!”了一口,心里暗自想着,什么东西?等小儿子进了镇上的学堂,将来做了大官,定要把今天这些屈辱一一讨回来!

……

屋内,气氛紧张而压抑。蓝蛮儿眉头紧锁,一屋子的人都紧紧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焦急,都在等她给出一个答案。蓝蛮儿轻轻放下边南琛的手臂,随后转头看向姜嘉鱼。

“放心,能治,不过需要费些时日。”蓝蛮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没关系,这位漂亮姐姐,只要阿爹能醒过来,多久阿珩都愿意等。”阿珩奶声奶气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坚定的神情,那可爱的模样让蓝蛮儿忍不住心生欢喜。

姜嘉鱼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费些时日倒不怕,只要人能醒过来就好。

“大概需要多久?我阿爹才会醒过来。”边以乐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姜嘉鱼都救不醒的人,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真能救?莫不是在诓人吧?

蓝蛮儿看向问话的小姑娘,微微皱了皱眉。她皱眉并非因为其他,而是感觉这小姑娘仿佛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困惑。

“大概三个月左右。”蓝蛮儿认真地说道。

姜嘉鱼微微一怔,三个月这个时间节点,怎么如此巧合?难道书中边南琛之所以能醒过来,真的是因为眼前的蓝蛮儿?

“是时间太长了吗?我可以稍稍再努力一下,将时间缩短一些,不过那会很伤他身子。”蓝蛮儿看着姜嘉鱼,诚恳地说道。

“不用,你慢慢治吧!他这身子可再也经不起伤了。”姜嘉鱼看着床上的边南琛,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她心里想着,边南琛可是要保家卫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千万不能再受损伤了。

虽然姜嘉鱼是这样想的,可另外那两个家伙却有着不同的想法。穆延拓暗自嘀咕:那可千万不能伤了身子,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烈渊则在心里呐喊:那怎么行!我兄弟还有大好前程要去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