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鱼精心为果果打造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几个孩子立刻像小蜜蜂围绕着花朵一般,紧紧围在果果身边,对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爱不释手,眼神中满是新奇与喜爱。
姜嘉鱼早已从初见熊猫幼崽的激动中平复下来,此刻,她的心思全然被如何赶到镇上谈合作、怎样快速挣钱所占据,毕竟扩建自家小院一事迫在眉睫。如今的家实在太过拥挤,原本仅有两个卧室,刚好够姜嘉鱼一家居住,谁能料到半路上“杀”出三个大男人。现在边南琛的房间热闹非凡,姜嘉鱼无奈之下又添了一张床,三个大男人挤在一处。边南琛倒也罢了,可烈渊和穆延拓从早到晚吵个不停。边烝然和阿珩只能暂时在堂屋将就着睡,姜嘉鱼在堂屋拉上帘子,这般情景,仿佛又回到了她初来乍到之时。
家里拥挤的状况让生活多有不便,于是,姜嘉鱼在昨日与大家商议后,毅然决定扩建小院。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她就找到陈桃树,买下了院子周边的土地,连屋后的山坡也一并收入囊中,这一番操作下来,姜嘉鱼身上仅有的一百多两银子花得一干二净,瞬间回到了“解放前”。不过,如今没了前世做任务时的紧迫压力,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倒也让她感到自在惬意。
李爷爷赶着牛车缓缓而来,远远就瞧见姜嘉鱼一大家子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昨日,姜嘉鱼又来找他租牛车,起初他并不愿意,毕竟乡里人赶早集,大多寅时刚过就出发,生怕错过早市。可姜嘉鱼表示不赶早集,只要巳时能到就行,李爷爷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可行,便应下了这单生意,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这两天李爷爷去镇上女儿家了,没在村里,所以没听到边家的那些八卦,今日赶车时听旁人说起一些,再一看,边家果真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李爷爷~”阿珩脆生生地喊道,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李爷爷满脸笑意,应了一声,抬手慈爱地摸了摸阿珩的脸蛋,欣慰地发现这孩子长胖了些。几个孩子依次和李爷爷打过招呼后,便兴高采烈地爬上了牛车。蓝蛮儿也想去镇上凑凑热闹,便跟着一起。烈渊腿伤还未完全康复,只能留在家里。穆延拓可不愿和烈渊共处一室,一听要去赶集,跑得比谁都快,第一个就跳上了牛车。李爷爷瞧见穆延拓一头醒目的黄发,长相也不似大齐人,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姜嘉鱼察觉到李爷爷的疑惑,却并不打算多做解释,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无需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
李爷爷赶车技术娴熟,又快又稳,可姜嘉鱼还是坐不惯这颠簸的牛车,一路摇摇晃晃,着实有些难受。抵达镇门口后,姜嘉鱼一行人告别李爷爷,径直前往春风得意楼。正值饭点,街上的客栈和酒楼人来人往,生意红火,可春风得意楼内却冷冷清清,仅有稀稀落落的两三桌客人。姜嘉鱼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前几次来的时候,这家酒楼生意还挺好的,而且听说背后的东家是京都有名的富商,如今这生意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姜嘉鱼走进酒楼,迎面走来的还是之前那个跑堂的伙计,可柜台后面的掌柜却换了人。“姜小娘子,您来了。”正低头算账的掌柜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前任掌柜交代过,有一位姜小娘子会不定期送来野味,只要照单全收,处理好后运回京都即可。“姜娘子万福,鄙人姓金,小娘子叫我老金就行。”老金满脸堆笑,恭敬地说道。姜嘉鱼打量着眼前这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身着靛蓝道服,头戴东坡巾,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皱纹,额角也有了些许白发。老金见姜嘉鱼没有说话,赶忙又补充道:“姜娘子放心,您送来的货物,我们都会照单全收。”“金掌柜,这是怎么回事?”姜嘉鱼环顾四周,看着这冷清的生意,心中却暗自欣喜,看来等下谈合作的事情,成功的几率又大了几分。“哎~本来生意挺好的,结果前面突然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也是从京都来的。”老金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兰溪镇地理位置优越,水路交通发达,横穿金洲和水洲,是进京赴考和商货往来的必经之路,有京都来的商家倒也不足为奇。
一番清点后,此次送来的猎物一共卖了一百三十八两二百六十五铜钱。姜嘉鱼像往常一样,给四个孩子每人发了五十枚铜钱当作零花钱。转身便瞧见穆延拓和蓝蛮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无奈之下,又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蓝蛮儿,再拿了二两给穆延拓。穆延拓瞧了瞧自己手中轻飘飘的二两银子,又看了看蓝蛮儿手中多出的三两,满脸不满地抱怨道:“为什么她比我多?我也要五两。”“阿姐,你怎么还给这黄毛银子?”蓝蛮儿也不甘示弱地反驳。两人互不相让,姜嘉鱼却懒得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道:“嫌少?那就还给我。”两人一听,立刻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揣进怀里,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姜嘉鱼打算去打探一下新开酒楼的情况,于是让掌柜给几人上了几个小菜,留下穆延拓和蓝蛮儿照看四个孩子,自己独自前往。不一会儿,一座气派的酒楼映入眼帘,牌匾上写着“春风沐雨楼”。姜嘉鱼看着这名字,心中不禁疑惑,“沐雨”?正思索间,门口小二哥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位小娘子,今天想吃点什么?”姜嘉鱼抬脚迈进酒楼,好家伙,里面人声鼎沸,生意火爆得很。“小娘子可能要稍微等一下,这边暂时没有桌子了。”小二哥略带歉意地说道。“没关系,我等一下就行。”姜嘉鱼微笑着回应。小二哥连忙给姜嘉鱼搬来凳子,她坐在一旁等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等到一桌客人用餐结束,跑堂的这才过来请姜嘉鱼落座。
刚一坐下,就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手持折扇挡住半张脸,在门口小二哥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小二哥目光在酒楼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姜嘉鱼身上。只见他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娘子,您看能不能……”姜嘉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爽快地说道:“我没关系。”姜嘉鱼本就是来观察这家酒楼的,拼桌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些他们的菜系。男子刚一落座,扇子依旧举着,另一只手随意地将一锭银子扔在桌上,霸气地说道:“将你们店所有的菜,每一样来一份。”姜嘉鱼刚准备点菜,听到对面男子如此豪横的操作,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先点了一盏茶。男子点完菜后,直接把小二哥惊得呆立在原地。“快呀!愣着干嘛?”男子不耐烦地催促着。小二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赔礼道歉,转身向后厨跑去。
见小二哥离开,男子这才缓缓放下折扇。姜嘉鱼看着对面露出真面目的男子,一时间竟有些怔愣。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纵使家中已有两位帅哥,姜嘉鱼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惊叹,这世上竟真有如此风姿卓越之人,当真“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男子察觉到姜嘉鱼的目光,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随后摇着折扇,开始仔细观察四周桌上的菜肴。片刻之后,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蟹酿橙、东坡肉、西湖醋鱼、杂彩羹、荔枝白腰子……姜嘉鱼本以为这家新开的酒楼会有与众不同的菜品,结果一看,依旧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一本独特的菜谱,想着等下回就去和春风得意楼谈谈合作合同。
男子见姜嘉鱼一直盯着自己点的菜,以为她想吃,便开口说道:“小娘子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姜嘉鱼礼貌地笑了笑,婉言谢绝。男子也不再多言,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随后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姜嘉鱼也好奇地拿起筷子试了试,味道很普通,不过总觉得有一丝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周老,您也来了?”就在这时,姜嘉鱼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原来是在和门口刚进来的一位老者打招呼。老者捋了捋胡须,笑着回应道:“是呀!这一天不吃就浑身不自在。”姜嘉鱼听完老者的话,心中猛地一惊,恍然大悟。“寒石散!”身旁的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声音刚好被姜嘉鱼听到。男子察觉到姜嘉鱼的目光,随手又扔下了一锭银子,迅速甩开折扇掩住嘴,对姜嘉鱼说道:“银子给你,刚才的话就当没听到。”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姜嘉鱼看着桌上的银子,竟是五十两!出手如此阔绰,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刚才出去的人,是不是才搬来镇上的吴员外?叫什么来着?”“叫吴若风,听说是春风得意楼的东家,也是从京都来的。”姜嘉鱼听着四周传来的八卦声,心中震惊不已,原来刚才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竟然就是春风得意楼有名的败家子东家——吴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