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边家大院门口,鞭炮声震耳欲聋,热闹非凡,宾客们络绎不绝地赶来。姜嘉鱼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迎接每一位客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里边请,吃好喝好。”
“哎哟!小黄啊!是你在外边迎客呀!”一位大娘笑着说道。
“诶!大娘,您来了,里边儿请!吃好喝好哈!”穆延拓热情地回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站在门口,挨个和宾客打着招呼,虽说这迎宾的工作颇为劳累,但他却做得一丝不苟。
“哼!马屁精。”蓝蛮儿站在一旁,不屑地瞥了一眼穆延拓。在她看来,这家伙不知为何就是特别受村里大娘大婶们的喜爱,想来多是因为他马屁拍得好,毫无脸皮可言。
“有些人就是嫉妒,嫉妒我人缘好,受人喜欢。”穆延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回应道。
“死黄毛,谁嫉妒你了!”蓝蛮儿柳眉倒竖,有些恼羞成怒。
“谁说话就是谁呗。”穆延拓眨了眨眼,一脸狡黠,随后又立刻热情地招呼起刚到的客人,“李大叔!周叶哥!荷花姐!你们来了,里面请,今天吃好喝好。”
“诶!小黄呆会儿可要来和大叔好好喝一杯。”李大爷笑着说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行!大叔。”穆延拓爽快地答应道。
“阿爹,你要少喝些,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李荷花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父亲。
“今日嘉鱼他们乔迁宴,又是两个孩子的开学宴,怎么着也得喝上两杯,高兴高兴。”李大爷兴致颇高,摆了摆手说道。
穆延拓见状,立即上前扶住李大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姐放心,今日这酒可是自家酿的果酒,度数低,喝一点也没关系。”说完,便扶着李大爷往院里走去,还不时回头招呼其他客人,“走走走,都别站着了,进去坐。”
蓝蛮儿看着穆延拓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时,身边的阿珩摇了摇她的手臂,奶声奶气地问道:“蓝姨,你怎么了?”
蓝蛮儿低头看着阿珩,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没事,蓝姨眼睛进沙子了,你怎么不进去和其他孩子一起玩,里面那么多糖果糕点,你不想吃?”
阿珩嘟着嘴,一脸委屈,说道:“昨日我牙疼了,阿娘不许我再吃甜食了。”
“你长虫牙了?!”蓝蛮儿惊讶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阿珩抬起他的小肉手捂住左边小脸,一想到昨日那种钻心的疼痛感,顿时害怕起来,小身子微微颤抖。
姜嘉鱼从院里走出来,看见蓝蛮儿和阿珩还站在门口,便出声招呼他们进去开席:“快进来吧,大家都等着呢。”
走进院子,只见吴若风和烈渊二人已经开始拼酒了。这二人从一开始就不太对付,后来才知道,他们原来很小就认识,而且是从小就针锋相对。这大概是因为京都四大黄金单身汉,吴若风榜上有名,烈渊却未能跻身其中的缘故吧。
“呵!就你那掉渣的酒量,也好和本大爷拼!”烈渊满脸通红,大声说道,言语间带着一丝挑衅。
吴若风不慌不忙,轻轻摇着他那把价值不菲的折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小渊渊,话可不要说早了,最后谁先醉还说不准呢?”
姜嘉鱼听到这话,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她惊恐地看向吴若风,这家伙在取小名方面着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住嘴!你个败家子,不准叫我…叫我…反正不许叫我。”烈渊的脸涨得更红了,又羞又恼地说道。
“阿娘!”姜嘉鱼身后传来汕汕甜甜的声音。她转过头,看见烝然和汕汕穿着一身洁白的院服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袁老和周夫子。
两个孩子欢快地跑到姜嘉鱼面前,姜嘉鱼仔细打量着他们,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在看他们有没有瘦了。自从两个孩子去书院后,差不多有半月没见到他们了,心中满是思念。
“阿娘。”“阿娘。”两个孩子亲昵地喊道。
“嗯,饿了吗?快去挨着蓝姨坐下,吃饭了。”姜嘉鱼温柔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慈爱。
“嗯!”两个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便跑向蓝蛮儿。
随后,姜嘉鱼转头对着袁老和周夫子恭敬地行礼道:“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边娘子客气了,我和院士不请自来,给你添麻烦了。”周夫子微笑着说道,态度十分谦逊。
“哪里哪里,你和袁老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姜嘉鱼连忙说道,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周夫子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姜嘉鱼,说道:“这是袁老和我的心意。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望边娘子别嫌弃。”
“怎么会呢!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袁老和周夫子了。”姜嘉鱼接过礼盒,感激地说道,说着立即招呼这二人落座,“二位请上座。”
见二人坐下,姜嘉鱼这才转身对顾寒道谢:“多谢了,顾侍卫。”
“客气,姜娘子。”顾寒微微颔首,回应道。
“自家里就不客气了,快找位子坐下,开席了。”姜嘉鱼笑着说道。
“好。”顾寒应了一声,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今日是乔迁宴,正好又是休沐日。所以姜嘉鱼就拜托顾寒去镇上将两个孩子接回来了,没想到袁老和周夫子也一同前来,这让她感到十分惊喜。
“嘉鱼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不光是姜嘉鱼愣住了,吴若风和顾寒也都为之一怔。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姜嘉鱼微微皱眉,随后立刻转身扬起笑脸,说道:“伯父,您怎么有空来了。”
只见吴千山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每个随从手中都提着礼盒,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
“你个丫头,乔迁宴也不通知伯父,害得伯父好找。”吴千山佯装生气地说道。
“不是!伯父,我不是叫二爷通知你了吗?二爷说你太忙了,不得空。”姜嘉鱼一脸疑惑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吴若风一怔,心中暗自叫苦,什么时候的事?这丫头是要让他背锅吗?
“他个臭小子,什么都没和我说。”吴千山瞪了一眼吴若风,气呼呼地说道。
“吴伯父,你消消气,这小子待会儿我帮你收拾。”姜嘉鱼连忙打着圆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小渊,你还在这儿?你阿爹不是叫你回京都吗?”吴千山突然看向烈渊,疑惑地问道。
姜嘉鱼和烈渊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是吴千山告诉烈侯爷的?
“伯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烈渊皱着眉头,问道。
“哦,你阿爹说的,有人给你阿爹捎了信说你在桃花村。”吴千山如实说道。
姜嘉鱼和烈渊又对视一眼,心中都怀疑是赵沐雨。姜嘉鱼收起眼神中的疑虑,转头对着吴千山笑道:“伯父您快坐。”
“好好好,不急,先将礼物抬进去。”吴千山说着,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东西放到屋里去,“没什么东西,就是些小摆件,不值钱。”
姜嘉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吴千山堵了回去,看着那一堆堆的礼物,她不禁有些发愁,这么多,就算是摆件,自己家里也放不下呀!
吴千山毫不客气地走到吴若风身边的空位坐下,然后拽了拽自己这个傻儿子,附到他耳边低声问道:“那边南琛还没醒吗?”
“没有。”吴若风摇了摇头,小声回应道。
“咋还不醒,不醒这姜丫头怎么和离?”吴千山眉头紧皱,一脸焦急地说道。
吴若风惊讶地看向自家老头子,心中暗自思忖,不会吧!他难道在打姜嘉鱼的主意…
“啪”的一声,吴千山一巴掌拍到吴若风脑门上,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我是在替你着急!”
吴若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
“混账,你阿爹我是这样的人吗?”吴千山瞪了吴若风一眼,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吃饭。”
吴若风瘪了瘪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姜嘉鱼看着正屋里摆满的吴千山带来的礼物,不禁有些头疼,她摇了摇脑袋,转身走出正屋。看着院子里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来到这儿快半年了,说真的,一切都很好。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也不用变换身份和模样。每日里虽然忙碌,但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如今又有了自己的院子,以后就这样悠闲地享受生活,也挺好的。
姜嘉鱼看了看院中的人,此时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没人注意到她。她的目光缓缓转向烈渊的房间,一时间,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向着烈渊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走进内室,转过屏风,就看见床上躺着的边南琛。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面容安详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呢喃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醒?难道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想着,姜嘉鱼弯下腰,轻轻掰开边南琛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反应,只见瞳孔猛地收缩。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