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就在他眼前,差一点就能触碰到答案。
……
(此处给书友留出思考空间)
……
晚饭前,歌迪和雷吉娜的“明星见面会”在欢笑声中圆满结束,小巫师们在阿尔法德的监督下一一通过飞路网返回了各自的家。
最后,只剩下布莱克与弗莱两家人互相道别。
“我送你们一段吧!”伊桑兴致盎然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巫师有特殊的旅行方式,但开车兜兜风也不错,是另一种体验。”
说着,他指了指碎石路旁停着的一辆越野车——高高的底盘、宽敞的车厢和经典的方正外观,正是七十年代英国乡间贵族的首选用车——
路虎揽胜。
雷古勒斯一眼就被它吸引住了。这样的车放在后世,可是珍贵的古董车了。
“英国免费游览”的含金量还在持续提升!
雷古勒斯有点心动,他也想更多地了解弗莱家,于是他试探地看向阿尔叔。而西里斯显然也对这辆漂亮的金属盒子充满了兴趣。
“那就谢谢你了,伊桑!”阿尔法德注意到侄子们眼中的期待,心领神会,微笑地接受了新朋友的好意。
“不客气!”伊桑爽朗地笑了起来,主动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雷古熟练地拉开后座车门,和西里斯钻了进去。弗莱一家三口站在门口,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
两个大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把他们送出了很远。窗外的漆黑一团的乡野景色,逐渐被繁华都市的灯火替代。
雷古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在脑子里思考,同时还能调动着「鹰眼视觉」,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仔细听着大人们说话。
和伊桑沉稳的外表不同,他实际上是个很健谈活泼的人,谈话几乎都由他主导。
“我年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伦敦生活,但我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塞西莉也是。所以我们结婚后就搬到了乡下的宅子。”伊桑一边驾车,一边轻松地说。
“所以,你们其实也都是在伦敦长大的吗?”伊桑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弗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哦……地址是保密的,你们巫师的规矩可真多,不过……也应该。”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
“对了,阿尔,之前你说可以试试用巫师的炼金术魔法修复那副手套?”
西里斯立即注意到雷古的耳朵灵敏地竖了起来。
“我没听说过它有什么魔法。”伊桑眉头微皱,“那可是件古董了,对我们家意义重大,非常珍贵,我没办法单独做决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雷古一本正经地插话道:“弗莱先生,其实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祖上一定有人也是巫师,说不定您的先祖就是一位巫师呢。”
“是这样的吗?”伊桑吃了一惊,看向阿尔,“这么说,它可能与魔法有关?”
阿尔法德点头表示赞同,但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雷古,心想这些理论究竟是谁教给了布莱克家下一代这两个最优秀的巫师的?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伊桑略带憧憬地说道,“说不定,将来伊薇能用呢。”
汽车拐了个弯,车窗外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一条平缓延伸的黑色丝带出现在眼前。
“瞧,这里能看到泰晤士河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住在圣托马斯医院附近,几分钟就能走到泰晤士河边。”
伊桑的话带着一点怀念和伦敦人的自豪,但车内的巫师却有些茫然。
“你们不知道圣托马斯医院?”伊桑显得有点吃惊,接着笑着解释道,“那威斯敏斯特宫呢——你们怎么也该知道那个钟楼吧?”
与此同时,空中的歌迪正与女友掠过繁华的市中心,他们的下面,摩肩接踵的都市人群穿过积雪存留、弥漫着汽车尾气的街道。
现代都市的霓虹与高楼,与记忆中《枭雄》里维多利亚时期烟囱林立、砖瓦交错的伦敦,恍若两幅彼此呼应的画卷。
“那座钟楼太醒目了,全伦敦都应该知道——即使是巫师。”伊桑理所当然地说。
“的确。”阿尔法德点了点头,“是一座非常漂亮的钟楼。”
突然,雷古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光,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
原来那根线,一直都在他的手里!
「我真傻,真的。」
看来,他该晚两天回学校了。
雷古露出一个微笑来。
……
第二天上午,戈德里克山谷。
美美地睡了个懒觉的詹姆,正在早餐桌上一边狂塞蛋饼,一边再次讲述自己在麻瓜家的奇特经历。正说着,却意外收到一封金鹰们送来的信件,信封上面,甚至还有一枚印着HP的火漆封蜡。
两个字母颇具设计感。
詹姆的父母早就听詹姆说过「猪党」的事情,见状,不禁相视一笑,心中感叹:一个校内组织搞得这么正式,这些孩子,可真会玩!
「亲爱的詹姆,
希望你玩得开心!
昨天我们忘记感谢你送给的圣诞礼物了,谢谢!同时预祝新年快乐!
你真挚的,
西里斯&雷古勒斯」
信的底端还有一行如尼文,詹姆眯起眼,仔细地辨认着。
他的父亲弗利蒙端着咖啡安静地走了过来,偷瞄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迟疑地问道:
“詹姆,这些如尼文怎么乱码七糟的,没有任何意义啊?”
“爸爸,你不该偷看我的信!”詹姆埋怨地说着,将信往长袍里一揣,一溜烟儿似地跑上了楼。
坐在一旁看报纸的尤菲米娅微笑着摇了摇头。
楼上的詹姆得意地笑了——
实际上,那行如尼文才是正文,是用约定好的密码写成的,只有他们几个猪党核心成员知道。
密码文字的规则稍微有些复杂,但对他们这些格兰芬多狮子来说,只要好玩,学什么都是小意思。
原本只是为了好玩,现在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嘿嘿。
……
伦敦,1974.
新年后的第一天,兄弟俩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一同溜出了门,直奔议会街的红狮酒吧。
如今雷古他们出去玩,已经不需要和父母报备了。
小天狼星最近被雷古勒斯搞得一头雾水——自打从弗莱家回来,弟弟就奇奇怪怪的,跑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甚至推迟了原本的返校日期。
而他呢——自然都跟着弟弟一起,跑莫名其妙的地方,做莫名其妙的事。
上阵亲兄弟嘛。
冬天的太阳基本没什么热度,蒙蒙亮的清晨,更是天寒地冻,空气凛冽,街上行人寥寥。两个小巫师穿着标准的麻瓜服饰,还用围巾裹住半张脸,走在路上倒也不引人注意。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雷古勒斯稍稍四下张望了一下。
“詹姆一向很准时,”西里斯说着,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带着笑意,“说不定他正披着隐形斗篷,等着吓我们一跳呢。”
“哈哈!”空气中传来一阵低笑,“还是西里懂我!”
伴随着空气轻微的一阵抖动,詹姆脱下隐形斗篷,从空气中现身。
“新年快乐啊!西里、雷古!”
“新年快乐!”
拥抱过后,不常来伦敦的詹姆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威斯敏斯特宫高耸的钟塔之上。
“很漂亮的报时塔嘛!”
他指着英国举世闻名的大本钟,咧嘴一笑。
雷古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