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同龄的孤独

因为是放长假后的第一天,陈恪他们班也是一片忙碌热闹的景象,不需要任何怀疑,都是早早来赶抄作业的。

魏小宝刚准备再找人借,见到自己义父来了,立马大声问道:“格子,你作业做了没?”

“你说呢?”陈恪反问,神采又神气。

“我就知道你龟儿子不会让老子失望。”

陈恪刚来到自己的座位,魏小宝就已经帮他把书包取了下来,又一脸媚笑道:“借我抄一下。”

“老规矩?”

陈恪必须先确认,记忆中自己没少被这小子白嫖。

“必须滴。”

魏小宝慌不迭答应下来,只要能借自己作业,别说是请吃牛肉砂锅,就是再当面叫一声义父也不是不行。

不过前提得是,不能有女生在场。

陈恪松开了书包背带,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剪成了毛光?”

他记得这小子高中一直烫的卷发,他自己的说法是,人家贝克汉姆就是这种发型,结果反倒又多了个卷毛的绰号,也得亏那时还不流行养吉娃娃。

“想剪就剪了呗。”

魏小宝语气随意,总不能如实说,自己因心烦的不行玩火机,结果一不留神就把头发给烧了,于是不得不去剪成这逼样。

这时他又开始犹豫和纠结,要不要将苏秋白那个鸟杂毛,昨天下午在E时代网吧对他那几个狗友,所说的那些话告诉给自己哥们。

陈恪见这小子想说又不想说的,大抵猜到了什么,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叹气道:“是不是林瑶和苏秋白一同去爬山的事?”

“啥?”

魏小宝先是一愣,随即如释重负,笑着说:“我就说嘛,你们十多年的感情,别人想撬也撬不动。”

“啊,对对对。”

陈恪敷衍的应付着,瞧着魏小宝又准备说些什么,便认真地说道:“你再哔哔赖赖一个字,作业我拿回。”

闻言,魏小宝当下就立正,对着陈恪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滚。”

“得令。”

江溪月今天罕见比较晚才来,进教室时,她打着哈欠,刚坐下,又打了一个长哈欠。

看这姑娘哈欠连天的样子,陈恪不禁打趣道:“你不会熬夜看完了那本漫画吧?”

“还差得远。”

江溪月叹着气,她眼睛还处在一种疲劳过度的疼痛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当心近视。”

陈恪也叹了叹气,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这姑娘某种意义上和自己是同类,都是那种需要找点事做的人。

而且一个人的青春只有学习,那他(她)对未来的自己实在是过于无情,他不想这妮子也会有那种感受。

在某一天恍然大悟,自己曾经拼命想要的东西,只是透过木板缝隙所看见的光,而人生这艘船已身处荒凉的戈壁。

“没那么容易。”

江溪月语气得意,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病,自己不仅是比常人看得更清,还很难很难近视。

注意到班上同学又在朝他们望来,她恢复了平常的那种冷淡,又将凳子朝另一边挪动些许。

陈恪很能理解这姑娘的想法,但是他一点都不认同,于是换上了一副很受伤的神情,声音幽怨道:“这就嫌我了?明明昨天傍晚才请你吃了火腿。”

“噗。”

并不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是陈恪前桌王燕,喷了陈恪一脸的豆浆,还带着一股包子味。

陈恪:“......”

“哈哈哈哈哈。”

这次是真有人笑了,而且还是一向冷冰冰的江溪月。江溪月额头抵住课桌,很不淑女的笑着。

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所谓别人怎么去想去说了,反正这家伙肯定不会在意那些,更不会误解什么。

陈恪对王燕示意自己没事,发现自己纸用完了,便对着江溪月问道:“有没有纸?”

江溪月脑袋点了点,把课桌里那包纸巾递了过去,随后又从书包里拿出她那个熊猫水杯,起身去教室后面接水。

等江大校花重新回到座位,陈恪还在擦脸,这时她就有点想笑了,于是就试着通过喝水强行压住。

然后然后然后然后,她就听到陈恪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噗......”

陈恪很是无语,怎么一个二个都喜欢针对自己这张脸,即便它的确帅到遭雷劈,但是真有必要这样吗?

“咳咳咳咳。”

瞧这姑娘眼泪鼻涕齐出,他便把刚抓出来的那叠纸递了过去,又好心地帮忙拍抚后背,然后好像就有什么东西断了。

感受到胸前一松,江溪月原本止不住的笑,一瞬间全部凝结成了无语的白眼,眼神里还有几分探究。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不然自己扣得好好的,怎么拍一下就解开了,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因为班上同学这时都死死盯着自己和江溪月,陈恪也就没有开玩笑,只是将身子紧贴课桌,好方便这个同桌出去。

而江溪月刚离开教室,李美艳立马对着陈恪大声地问道:“陈恪,你是不是和江溪月耍起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是恋爱她妈给恋爱开门,全班就等着吃他们发的阿尔卑斯。

袁华身为班长,自然一本正经告诫陈恪:“陈恪,周老师再三强调,我们现在只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你他么有病吧。”陈恪横眉冷眼,见袁华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又换了个态度,语气透着十足的无奈。

“我跟人家是同桌,关系好一点怎么了?”

虽然陈恪刚才的态度很不好,但是他能真诚对自己解释,说明真把自己这个班长当回事,所以袁华决定先给这位同学暂时察看。

等他真和人家江溪月谈了朋友,自己一定会告诉给老师,做不到老子就是小狗。

用PUA手法搞定了贱人袁,陈恪又对着李美艳,挤眉弄眼道:“你不如说我跟你耍起了,毕竟那天晚上我们......”

“哈???”一口的惊呼声。

而平日里能和男生开荤玩笑的李美艳,这会儿耳朵已经能熟到冒蒸汽,见同学们转头看自己,赶忙出声解释:“也没什么,就是陈恪和我聊了会企鹅。”

发现似乎没人相信自己的话,她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语气也带着那种明显的不耐烦。

“国庆那天我不是和班长在群里吵起来了吗?陈恪看不下去就安慰了我一下,其实也没聊多久,大概也就半个多小时。”

“是不是哦?”另一个女生一脸不信,话也酸溜溜。

“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问陈恪。”李美艳很没好气道,是真生气了。

“......我就随口说说,你怎么还急眼了?”

“我就急了,怎么?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急眼?”

看到李美艳和白芳吵起来了,魏小宝一面心里感叹塑料姐妹花,又朝好兄弟陈恪望去,结果却见这大爷正在朗诵课文,仿佛教室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狗日的,也太能装酷了吧!”他忍不住骂骂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