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

魏小宝和王洋他们在厕所里吞云吐雾,陈恪受不了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便先一步回到了教室。

教室最左下角那个孤零零的座位,先前那亚麻色少女已经坐在了那里,正低着头用指甲刀剪手指指甲。

随着对方剪完指甲伸懒腰的动作,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妖娆被展现出来,胸部圆润饱满富有张力。

这一幕对于青春期的男孩子而言,是绝对的诱惑力,因而他们会本能的望过去,又立马把脑袋转向另一边。

不出三秒的时间,又有不少男同学,或离开座位去接水,或左右扭动腰杆做舒展动作。

突出一个青涩。

见陶夭夭的确是在瞟自己,陈恪便继续直勾勾地“盯盯盯”,直到这妮子有些不自然放下胳膊,嘴角有了一抹得意。

欺负十七岁的她,感觉真好。

学校最漂亮,最有名的两个女生都在他们班,江溪月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性子,有一种孤独的美感。

作为年级第一的她,同时也被传言是千金大小姐,也令绝大多数男生望而却步。

陶夭夭则是江溪月的反面,虽然也长的十分漂亮,但是她并没有那种给人高不可攀,无法触及的感觉,也没有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就是她的美也和名字一样,是一张妖艳魅惑的脸,很直观地就会让人联想到小说里的九尾妖狐。

因而刚开学就有其他班男生追求,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二,听说她交了一个道上的大哥。

所以那个一直缠着她的体育生,才会在上完通宵回家的路上,被十几个大汉围着在巷子里打,又过了半个月才敢来上学。

不过陈恪倒是清楚得很,前者是这妮子用来吓唬那些校外小混混,至于那个体育班的周威,是这家伙自己动手把人家给打服气了。

还是用的板砖。

坐到自己座位上,陈恪突然感到口渴,于是便拿起杯子准备去接水,想了想又对着正望着操场出神的江溪月,问道:“要不要帮你?”

这姑娘嘴唇看上去有点干。

江溪月侧头看向陈恪,过了两秒钟才轻微点了一下头,随即从书包里找到了那个开学前新买的,却一直没用过的水杯。

黑白配色,印在杯上的图案也是一只卡通大熊猫。

去接水的路上,陈恪自顾自把玩着手中这个不那么少女风,但却相当卡哇伊的不锈钢杯,丝毫不去理会投来的那些目光。

因为他知道看到刚才那幕,班上的同学大抵会怎么想,无外乎是羡慕嫉妒。

至于恨么?

还真谈不上,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很多时候我们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自然会希望其他人也不要去做。

帮江溪月兑好水温,陈恪一边把瓶盖扭上,也不着急回到自己座位,因为他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做。

发现自己凳子被人明显故意踢了一下,陶夭夭抬起头,脱口而出道:“你有病啊?”

这话出口她就后悔了,但是也不想解释什么,索性又把脸埋在了胳膊肘,摆出一副老娘要睡觉了的样子。

“我只是想提醒你,马上就要上课了。”陈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他就只是单纯想犯贱。

短暂的无声后,他听到了几乎听不清的“谢了”。

......

“Thank you。”

江溪月接过自己的水杯子,然后便准备用力拧开盖子,结果没想到轻轻就完成了,发现是温水又小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这会儿太阳不在外面,然而即便如此,陈恪还是看得出神,觉得这位同桌喝水的动作也是赏心悦目。

他倒也不是痴汉行为,只是单纯的欣赏美景。

而女性对这种视线往往天生敏锐和敏感,所以江溪月罕见喝的很慢,好在对方很快把目光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

将杯盖拧紧放回书包里,见班主任提着泡着菊花的大杯子走进教室,她下意识地说了句。

“周老师来了。”

“哦。”

周方明把茶壶放在讲桌上,也不着急上课,而是强调起来国庆假期里,大家要多多在家学习,不要想着去网吧。

“现在我们已经是高三了,不能还像过去那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用那种威严满满的眼神,从魏小宝身上缓缓往外扫视,最后停留在了最左下位置。

“即便是想走艺体,上课也得要用心听讲,不要时候文化分数不够,只能去一些垃圾艺专,那样完全是浪费爹妈的钱。”

所有人都知道班主任指的是谁,于是齐刷刷看向了陶夭夭,自己班也就这个同学成绩最差,还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陶夭夭“啧”了一下嘴,取出耳机戴上,重新将身体趴在课桌上,亚麻色长发再次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见她这般,周方明不由得摇了摇头,也懒得再操心这个学生,示意周红将前门关上,便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板书。

“我们接着上节课的讲。”

对此,陈恪自然是一头雾水,只得求助于自己这个学霸同桌。

“之前是讲到哪里了?”

再次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江溪月这才伸手帮陈恪把数学书翻到某页,又用笔指着某处小声道:“这里。”

陈恪这次没有再说谢谢,这玩意儿也就在不熟的时候用,显然,自己和这丫头已经开始熟了。

刚开始听,他便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还不是那种一知半解,而是真真切切能理解贯通。

金手指?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陈恪内心产生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毕竟数学这玩意儿不会骗人,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其他科目自己大概也能“一见如故”,想到英语这门学科如今反倒是长板,他就想发出宇智波笑。

但是自己现在还不能笑,怎么也要坚持到下课,毕竟这可是周腘窝的课,真控制不住的话,绝对会被收拾得很惨。

陈恪正这般的想着,下一秒就“噗嗤”笑了出声,而且笑声非常明显。

“......”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结果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号称眼里容不得老鼠屎的班主任,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接着讲题。

直到此时,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算是班里的尖子生,所以有犯错不被叼的特权,不过接下来还是收敛住了心思。

自己学不学都行,但是不可以影响到他人学习。

然而已经有人的心静不下来了,江溪月虽然依旧昂首挺胸盯着黑板,但是她睫毛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同时眼珠子也在朝陈恪所在方向转动。

终于等到老师拿了根新粉笔,再次转过身在黑板上板书,她立马直勾勾看着这位同桌。

“你刚刚在笑什么?”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个好奇宝宝,陈恪一面在心里这般想着,一面摇头回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江溪月又等了好几秒,见陈恪已经目不斜视看向黑板,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开始望着窗外出神。

少女眼中的世界没有任何色彩,从她懂事起,自己就和同龄人不一样,别的小孩在一起堆沙子、买棉花糖吃,自己却不能那样。

“那样会把衣服弄脏。”

“街上的东西不卫生。”

同学们在外面肆意玩耍的时间,自己是在教室和房间里学习。除开看不完的书,做不完的题,母亲还给自己请了钢琴老师。

她说,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一定要比其他人都要出色。

直到有一天,她惊恐的发现,自己为之骄傲的女儿,居然分辨不了简单的红灯和绿灯,去医院检查发现情况更为严重。

“这是心理上的问题,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于是母亲把自己转到了新的学校,后来又转了几次,中途还搬了两次家,只是依旧不见半点成效。

暑假从美国回来她终于认命了,于是自己也有了自由,回到了曾经的家乡,这里有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和回忆。

江溪月忽然间想起,就是在这样一个下午,那个小男孩一边抹着眼泪,把他的小车车送给了自己。

是用泥巴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