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吴月娘!?(新书求追读
- 我西门庆只想搞纯爱啊
- 口沛
- 2267字
- 2025-04-05 00:46:44
西门庆掐着手指计算着吴月娘归来的日子,颇有几分近乡情怯之感,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正妻,心里既有忐忑,又有一丝期待。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告诉他,原主对这位正室向来冷淡,
但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却有些不忍如此。
吴月娘归家那日,
玳安立在门下,瞧见青绸小轿转过街角时,忙不迭就往书房奔去,
老爷晨起便叮嘱,若大娘子轿子到了城隍庙前,定要提前知会他一声。
西门庆正伏案誊抄药行会账簿,忽然觉得眼皮直跳。
“老爷,大娘子已到仪门哩!”
玳安迈着碎步跑进书房,忽见主子广袖拂过砚台,惊得跳开半步,
那方砚台险些砸中他新纳的千层底布鞋。
“平时也未见老爷如此紧张,莫非老爷又干了什么让大娘子不喜的坏事?”玳安暗自想道。
西门庆低头整了整自己的杭绸直裰,铜镜里映出张端肃过分的浪荡脸。
他深吸口气,恍惚想起半月前翻看婚书时,
吴月娘那小楷写的“相敬如宾”四字,隽秀中又显出几分寂寥。
他忍不住又暗自唾骂了几句原身西门庆,
这浪荡子恐怕早已伤透了吴月娘的心。
……
八仙桌上茶盏腾着袅袅热气,
吴月娘垂眸端坐,发间累丝金凤衔着的东珠随呼吸轻颤。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这间陌生又熟悉的厅堂,
博古架上新添了汝窑梅瓶,案头镇纸换成白玉貔貅,连熏香都从浓艳的鹅梨帐中香换作清苦的柏子香。
莫非大官人又新娶了哪个妾室,这是那女子偏好的风格?
吴月娘凤眼扫过家里的一草一木,暗自猜测。
“路上可还顺遂?”
西门庆跨过门槛时,正撞见吴月娘抬头。
好生端庄大方的女子,柔和的鹅蛋脸上,凤目秀眉,看起来温婉可人,颇有大家闺秀之感。
莹润的鹅蛋脸泛着羊脂玉般的色泽,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顾盼间既有名门闺秀的端雅气度,眼波流转时却又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娇媚,这般矛盾气质偏又浑然天成,
教人忍不住想探究那藏在端庄仪态下的旖旎风情。
这我是真喜欢啊!
坏了,理想型来了!
西门庆被控住了。
吴月娘起身行礼的动作滞了滞。
往日西门庆归家,不是带着脂粉香便是携着酒气,
但今日这袭素袍竟浆洗得挺括齐整,连腰间玉带钩都端端正正卡在第三枚襻扣。
她美目中颇有几分讶异。
“托老爷洪福,路上一路顺遂。”
她将雕花木匣推过桌沿,铜锁扣碰出清脆声响,
“住持说平安符已供足了四十九日,妾身便提早...…”
她恬静的声音突然停滞。
西门庆正俯身开着木匣,檀香混着药草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宁心静气。
她望着西门庆那截脖颈上新添的淡红抓痕,帕子骤然攥紧,
那分明是女子尖利指甲留下的痕迹!
西门庆浑然不觉,正盯着匣中黄符发怔。
前世每逢考试,母亲也会往他书包里塞这种朱砂符,说是在五台山开过光的。
记忆与现实重叠,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娘...…”
吴月娘疑惑地把俏脸凑近。
西门庆猛然惊醒,耳尖腾地烧红:“我是说...娘子车马劳顿,该早些歇息。”
他慌乱起身,广袖带翻茶盏。
……
夜晚,
“相公怎的,像是变了许多,从前他对我一向冷淡,今日却……”
吴月娘倚在贵妃榻上出神。
妆奁里新添的胭脂尚未启封,铜镜里映出她蹙起的漂亮眉峰。
陪嫁丫鬟玉箫捧着药碗进来,见她指尖反复摩挲着装着平安符锦囊上的“庆”字,忍不住嘟囔:
“姑爷今日竟没去勾栏听曲,听说竟在书房对账到掌灯...…”
“多嘴。”
月娘轻斥,接过药碗时雪白的指尖却被烫得发红。
纤手轻颤,褐色的药汁不由泛起涟漪,
她忽然想起三朝回门那日,西门庆当着她父兄的面,将合卺酒泼进莲池的冷笑。
玉箫忽地“咦”了一声,从妆台屉子摸出个锦囊:“这当归饮怎换了棉纱裹着?往日都是粗纸包的。”
吴月娘捏起药包轻嗅,清苦里竟掺着蜜香。
品质比以往好了何止一倍,
吴月娘心头一暖。
她望向窗外书房透出的灯光,突然掀开锦被:“取我那件月白斗篷来。”
书房门轴吱呀作响时,西门庆正咬着笔杆对账。
突然打开的门惊得他抬头,却见吴月娘裹着月白色斗篷立在门边,整个人像是从工笔仕女图里裁下的剪影。
夜风卷着药香钻进鼻腔,他忽然想起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新婚夜原主摔门而去时,
吴月娘也是这般静静望着他离去。
“更深露重...…”
他话未说完,便见妻子苍白着脸晃了晃。
身体比意识更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扶着那截细腰将人安置在圈椅里。
掌心残留的温热让他耳尖发烫,忙退开三步去端茶盏。
果然爱是小心翼翼,
西门庆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却抵不住心跳的加速。
吴月娘垂眸盯着案上账册,蝇头小楷间朱笔批注密密麻麻,竟将生药铺的赊账理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注意到砚台下压着的《伤寒论》,书页间竟还夹着签条。
“老爷近日...…在读医书?”
西门庆手一抖,茶汤溅湿袖口。
总不能说这是为防武大郎旧疾复发做的功课,支吾道:“闲来翻看,总比...…”
他及时咽下“眠花宿柳”四字,
却见妻子唇角扬起极浅的弧度,却比春雪初融时绽开的辛夷还要美上许多。
如此风光,一时教西门庆晃了神。
理想型的魅力,恐怖如斯!
窗外更鼓恰响三声,吴月娘拢着斗篷起身,散落青丝掠过他手背。
西门庆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明日让周掌柜送些血燕来。”
他话一出口才觉唐突,
却见妻子脚步微顿,轻声应了句,“但凭老爷做主。”
翌日清晨,
西门庆在回廊撞见玉箫捧着药罐,小丫鬟惊慌跪地时,他瞥见罐底焦黑的药渣,
分明是反复煎煮多次的模样。
记忆突然翻涌,原主曾因吴月娘劝诫他收心,一气之下竟命人将她的补药换成黄连汤。
原身简直不当人子!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阵心疼,这样好的女子居然遭到这等对待。
再一次鄙夷了原身西门庆。
“且慢。”他拦住玉箫,认真道:“往后大娘子汤药所需,直接从库房里支取便是。”
想了想又补充:“跟账房说,按我往日份例里的野山参来。”
吴月娘立在门后,听着脚步声渐远。
她低头看着腕上戴的翡翠镯,这是西门庆刚订婚时送她的唯一物什,此后就再也没有过。
摩挲着腕间的冰凉物什,她忽觉这定亲信物,今日竟透出些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