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官人
- 我西门庆只想搞纯爱啊
- 口沛
- 2001字
- 2025-04-01 17:25:38
西门庆站在气派的宅门前,
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安:这具身体的原主三个月前刚迎娶了吴月娘做正室,
此刻既要担忧被枕边人识破蹊跷,又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名义上的妻子相处。
“老爷可算是回来了!”小厮玳安躬身迎上前来。
“大娘子今晨回吴家庄探亲,说是要住足半月,还要去庵里给您祈福哩!”
广袖中的手指骤然放松,西门庆面上仍端着不动声色:“知道了。”
待转过回廊朱墙,方才放任自己长舒一口气。
记忆里那位端庄持重的吴月娘虽已过门数月,但因着原配陈氏去年腊月新丧,按谷阳县风俗需待来年寒食节焚皂除灵,继室方能同房。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西门·纯爱·庆岂能和素未谋面的女人同房!
他只想跟喜欢的人在夕阳下并肩散步,
从牵手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来啊!
念及此处,他抚了抚今日被砸中的额头,内心稍定。
铜镜映出青年皱起的眉头,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皮囊长得太不纯爱了,一看就是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长相。
…
蝉鸣聒噪的五月晌午,
王婆立在垂花门下,手里绞着块绢帕:“大娘子若得空,烦请往县西布坊走一遭。老身要给东街张员外家老太太裁寿衣,偏这腿脚不争气……”
潘家娘子正屈膝半跪在井台边浣洗衣裳,紧绷的罗裙勾勒出蜜桃般浑圆的臀儿。
闻言抬头,捋了捋散落的鬓发,一双狐媚眼流转似春水潋滟:“干娘说的那里话,您素日替我家稍针带线,原该我替您跑腿才是。
只怕奴家挑的不合意,若不嫌弃,奴这几日倒闲,出门替干娘买如何?”
“使得,使得”王婆堆着笑连连点头。
妥了!
潘小娘子最善描画刺绣花样,既让她挑好了绸缎料子,自然还需请裁缝缝制衣裳。届时便可借这裁衣的由头,邀约那雌儿前来,顺理成章的安排她与西门大官人相见。
西门大官人啊,这回,你该怎么谢我呢!
王婆面露得色。
...
西门庆揉着熬夜发胀的太阳穴,鎏金铜镜里映出件松花色杭绸直裰。
昨晚右眼皮跳了一宿,害他辗转反侧了一夜!
真不知道是哪个腌臜泼才害的!
玳安捧着青盐伺候洗漱,嘴里絮叨:“周掌柜辰时就候在前厅,说生药铺这个月流水不对……”
“更衣。”他截住话头,
原著里西门庆最看重生药铺子生意,正好借着查账熟悉产业。
日头毒辣得能煎蛋,帘轿行了半程,就听见街角骚动。
四个泼皮闲汉围住个挎竹篮的美妇人,为首的花胳膊刘小二正涎着脸嚷道:
“好一块羊肉落在狗嘴里!他三寸丁谷树皮吃得,我花胳膊刘二莫非吃不得?”
刘小二打量着潘金莲起伏的曲线,说着就伸手就要向着纤细腰肢揽去,却被狠狠拍开。
被逼至墙根的少妇忽然拔下发间木簪,抵住咽喉:“再进半步,奴家立时血溅当场!”
凌乱青丝衬得她眉眼愈发娇艳,漂亮的凤眼噙满泪水,偏生透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要知道在原著里,潘金莲是妥妥的颜控,只看脸的那种,从她宁死不从张大户就可见一斑。
要是被这种丑汉轻薄,她宁可去死!
西门庆看得邪火直冒,本来就被暑气蒸的烦躁,又看见泼皮无赖当街强抢民女这种牛头人行为。
额角青筋暴起,纨绔踹开轿门箭步上前,麂皮靴一脚踢向为首泼皮的腰眼。
“腌臜泼才,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做出这种事!”
这一脚挟着十二分力道,直将人踹出三丈远。
余下泼皮待要发火,待看清来人,顿时陪上了笑脸。
“大官人。”
泼皮们全老实了。
不老实不行啊,阳谷县谁人不知道西门老爷是奸诈好色,放刁把滥的活阎罗。
上通白下通黑,响当当的大恶人。
“潘家娘子竟是被他看上了,真是抢食抢到了老虎嘴巴里。”
泼皮各个点头哈腰,恨不得给西门老爷当狗。
他瞧过那几张恭恭敬敬的脸,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西门庆挥了挥手打发了这帮人,才把目光看向那美妇。
果然和原著一样是个美貌妖娆的少妇啊,近看更艳丽了。
施耐庵诚不欺我!
尽管昨天刚见过,西门庆还是忍不住喉结滚动。
这女人属魅魔的吧,哪有这么犯规的身材,
潘金莲双手提着竹篮,胸口被双臂挤压出深深的沟壑,白腻且光洁。
潘金莲怔怔望着这个这锦衣公子的浪荡俊脸,昨日惊鸿一瞥的记忆忽然鲜活,往日里纠缠不休的泼皮恶汉,见到他竟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一般。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这大官人,好生的俊俏。
近看比昨日更好看了。
竟是比武家叔叔还要俊上三分!
发现西门庆不说话,眼睛怔怔的停留在某处。潘小娘子低头一瞥,胸口衣襟竟不知何时滑落了三寸,露出半抹春色。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洁白的脸上泛起一片潮红,慌忙用小手掩住了美景。
“大官人...奴...”那声儿娇得能滴出水来,偏生带着几分惶然。
居然还是个小夹子!
西门庆顿时清醒过来,
西门庆啊西门庆,你怎能堕落至此!
你的纯爱理想呢?都被狗吃了吗!
最后再狠狠看了最后一眼,西门庆一句话也不说,猛然转身就走。
妖女!休想坏我道心!
远离有夫之妇!
我西门庆可是纯爱中的纯爱!
似乎是没想到西门庆会做出这种反应,
潘金莲一双漂亮的凤眼睁的圆圆,刚刚不是还恨不得把眼珠子放进去看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遮了一下吗......可再不遮衣服就要滑下去了......
好古怪的大官人。
真是又像圣人又像登徒子!
潘金莲忍不住跺了跺脚,轻轻咬了下水润的朱唇。
“倒是...和寻常男人大不相同...”她望着那道仓皇远去的锦衣背影,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