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武松虎目陡睁,蒲扇大的手掌按住刀鞘。

山风掠过破庙残瓦,

眼见远方一条火龙蜿蜒。

“来者不善!”

他屈指叩响刀柄,青砖地上震起浮尘,“北坡五十人,西南二十人。”

“恐怕还不止这个数!”

西门庆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拉满了,心跳的飞快。

三人对百人,优势在我!

他将最后半口酒泼在刀刃上,琥珀色酒液映出柳蘅芜那张发白的俏脸。

“夫人且往神龛后暂避。”

他掀起供桌布幔,露出个积满香灰的四方空间,

“待我杀退这些腌臜泼才,再与夫人温酒。”

西门庆强装露出个笑脸,故作浪荡地安慰。

柳蘅芜攥住他袖角,指尖掐进织锦衣料:“贼人凶猛...…”

“会赢的。”

西门庆笑着掰开她玉指,

顺势将那个青瓷瓶塞进她掌心,“若我见血,还需夫人妙手回春。”

……

三人已经严阵以待,

西门庆还抓了把香灰装在兜里。

待到庙门轰然洞开时,十条牛犊大的獒犬狂吠而入。

王矮虎缩在犬群后叫骂:“爷爷要剜那小白脸的心肝醒酒!”

爪子在地面刮出火星,獠牙挂着人肉残渣的恶犬腾空扑来。

蒋门神铜棍横扫如蛟龙摆尾,当先三头獒犬颅骨尽碎。

腥热血雨里,西门庆朴刀斜挑犬腹,刀尖带出尺长肠肚。

蒋门神见状大喝:“哥哥守紧门窗!”

铜棍舞成金色旋风,将后续扑来的恶犬尽数挡在石阶之下。

武松却不动如山,鹰目盯着庙外飘忽火光。

他耳廓微动,忽听得窗外衣料摩擦声里混着淫笑:“那小娘子须囫囵个儿带给大王!”

话音未落,十余山匪撞破窗纸,钢叉铁钩尽往众人身上招呼。

“好胆!”蒋门神铜棍横扫,三个喽啰天灵盖应声掀飞。

西门庆朴刀如银蛇吐信,刀光过处两颗头颅打着旋儿撞上梁柱。

刀锋切入第三个喽啰的锁骨时,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太刺激了,这可比他之前用马鞭抽人要炸裂的多。

那山贼的哀嚎还卡在喉头,西门庆的刀刃已顺着手臂筋络斜劈而下,半截胳膊带着血珠飞向供桌。

原身苦练的武艺,此刻使来却格外酣畅。

血雨纷飞中,

武松宝刀未出鞘,单凭刀鞘拍碎三人脊骨,断刃似的碎骨刺破皮肉,惨嚎声惊起夜枭。

燕顺在庙外看得真切,红发根根倒竖:“郑兄弟,点子扎手,你我亲去!”

郑天寿鼠须一翘,白袍翻飞间已跃上门槛:“无非是些宰鸡屠狗之辈!且看小生的秀剑!”

这银匠手中吴钩剑挽出七朵剑花,正是他苦练的七星断魂”的绝技,当年曾以此招连挑过路十三家镖局。

“花拳绣腿!”

蒋门神铜棍当胸直捣,郑天寿冷笑举剑相迎。

岂料那铜棍忽如灵蛇缠树,贴着剑锋绞出火星。

刚一接手,郑天顺便知情况不妙,心中骇然:

“这厮怎的有这般巨力!”

顿时虎口崩裂,佩剑脱手,

蒋门神反手一棍扫在他膝弯,咔嚓骨裂声里,白面郎君跪地溅起三尺血。

混战中西门庆瞥见王矮虎在檐角探头,肾上腺素的飙升让视线泛起淡红。

正要掷刀却听得布帛撕裂声,原是柳蘅芜露出的裙角被勾破半分。

这分神不过刹那,

左肩已中一柄飞镖,痛得他几乎咬碎银牙。

暴怒催生的力道竟将朴刀掷出三丈,将掷暗器的喽啰钉在梁柱上,刀柄犹自震颤不休。

夺过敌人的鬼头刀继续砍杀时,西门庆惊觉自己在笑。

这癫狂笑意混着血腥气在胸腔共鸣,

原来刀锋入肉的噗嗤声,比勾栏瓦舍的琵琶更动听。

但当他踩到不知谁的断指时,胃部突然抽搐,刚刚喝的酒在喉头翻涌,又被生生咽下。

绝不能在此时露怯,尤其当那道秋水般的目光正从桌案下投来。

“二弟擒王!”

西门庆大刀架开两柄斩马刀,肩头血花绽在柳蘅芜藏身的桌案前。

武松闻言长啸,宝刀泼雪般扫开拦路匪兵,直取阵中红毛大汉。

那边燕顺大刀劈开破门,刀锋距蒋门神仅三寸时,忽觉腕上一紧。

武松五指如铁钳扣住他脉门,锦毛虎整条右臂顿时酸麻。

“早听闻清风山贼寇猖獗!”

武松声如寒铁,左拳已轰在他膻中穴。

第一拳破甲,精铁护心甲凹陷如锅;

第二拳碎骨,三根肋条穿透后背;

第三拳定音,燕顺喷血倒飞三丈,撞塌半面砖墙。

西门庆扭头时,正见武松拎鸡仔般提起燕顺。

这横行清风山的巨寇嘴角淌血,含糊骂道:“爷爷不服…...”

话音未落,武松已将他重重掼在地上,青砖应声裂出如蛛网一般的裂纹。

好家伙,我二弟果然天下无敌!

见此情形,西门庆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他观这三人姿态,已经知道定是清风山的三人。

西门庆踩着郑天寿断腿笑问:“可是要学你燕顺哥哥?”

白面书生早无先时倨傲,颤声告饶:“好汉饶命!都是王矮虎撺掇…...”

话音未落,头颅已飞天而起。

矮脚虎王英眼见势头不对,早已逃也似得溜走了。

庙外残匪见三大王两死一逃,发喊声里作鸟兽散。

蒋门神追出庙门三丈,铜棍扫翻七八个逃兵,直到武松唤了声“穷寇莫追”。

武松提起郑天寿首级时,燕顺在尘埃中抽搐着吐出血块。

……

晨光穿透硝烟时,柳蘅芜从桌案下钻出。

西门庆正倚着断柱揩拭朴刀,玄色劲装裂开三道血口,

眼见她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样,

便故意嬉笑着举起染红半边的青瓷瓶:“夫人这金疮药...…”

话音未落,一双素手已夺过药瓶。

柳蘅芜咬唇撕开他肩头布料,药粉混着泪水洒在伤口上。

西门庆还装着浪荡子的刻板印象,

嘶着凉气调笑:“昨夜若知夫人这般心疼...…”

“闭嘴!”

柳蘅芜将染血的帕子摔在他脸上,耳尖却红透晨曦。

那边武松拎着郑天寿首级过来,见状轻咳一声:“该启程了。”

蒋门神一脚踹醒燕顺:“爷爷送你见知寨!”

铜棍压得红毛汉子脊椎咔咔作响。

四人踏着满地血污出庙时,清风寨晨钟恰好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