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幽黄泉·记忆封印

霜魄剑的剑鞘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回响，我低头看着脚下流淌的暗红色河水。玄霄师尊的衣袂被冥火燎出焦痕，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林尘，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是唯一能洗刷罪孽的办法。“我握紧胸前的噬魂钉，裂纹处的青光在幽暗中忽明忽暗。河底突然浮现出刻满篆文的石碑，那些扭曲的字迹竟是我自己的名字——不，准确地说，是无数个不同世代的“林尘“。

“小心！“玄霄师尊的警告被锁链断裂声吞没。整片河床突然隆起，血色锁链如巨蟒般缠住我的脚踝。我这才看清那些锁链的纹路，每一道凹痕都对应着原著中被我亲手杀死的修士面容！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我触碰到冰凉的碑文刹那，记忆如溃堤的江水奔涌而来。百年前那个雨夜，我跪在天玄宗戒律堂，掌心噬魂钉的青光映着陆明川惨白的脸。长老们的叹息声混着雨幕传来：“林尘，杀掉那个灵族圣女，你就能继承掌门之位。“

“可是她的眼睛...“我痛苦地捂住太阳穴，原著中那句“不过是个蝼蚁“的台词突然变成真实场景。灵族圣女被七名元婴修士围攻时，她的翡翠色瞳孔里分明映出我的脸——就像此刻河水中倒映的苍老面容，那是百年后的我，白发如雪，右眼蒙着渗血的纱布。

“你以为自己做出了选择？“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看见玄霄师尊的霜魄剑正在融化。剑身化作金色液体滴落，在地面凝结成诡异的六芒星图案，“从你捡到那半块玉佩开始，你的每个念头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冥火突然暴涨，河底浮现出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满与因果罗盘相同的星轨，鼎内悬浮着七个透明人影——正是原著中被我杀害的那些配角。他们的面部肌肉突然扭曲，异口同声地喊道：“林尘，快停下！你正在成为最完美的容器！“

“这是天道赐予你的礼物。“玄霄师尊撕开法袍，胸口露出布满咒文的胸膛。那些符文正在吞噬他的血肉，最终凝聚成一具与我有相同面容的傀儡，“当你集齐所有因果碎片，就能成为凌驾于轮回之外的...“

刺耳的蜂鸣声打断他的话，噬魂钉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我腕间的裂纹疯狂蔓延至脖颈，皮肤下浮现出血管状的星轨。河水中的倒影开始崩塌，百年后的我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快逃！玄霄真人根本不是人类，他是因果罗盘孕育的...“

暗红色锁链在此刻绞碎青铜鼎，我被玄霄师尊拽着冲向河面。在意识消散前的瞬间，我看见傀儡师尊胸口的咒文突然睁开七只血瞳。当他念出“因果循环，永世封印“的咒文时，我的储物戒突然浮现出《无相玉简》的残页——那上面赫然画着与此刻一模一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