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话变成美丽哑巴的阎一,狩四白刨半甲,与阎一建立守护

识海里的星光被搅成碎银,阎一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幻屏上。“系统,我不看啦。”她蜷缩回猫兽形态,尾尖扫过记忆里的天枢星轨。

哎,是时候返回现实啦,老这么窝囊可不行啊,现在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喽。阎一既认命又不认命的想。

现实中的兽皮褥子突然拱起细微颤动。

阎一在剧痛中苏醒,喉间像含着烧红的铁块。阳光从帐篷缝隙斜切进来,照亮三步外狩四白凝滞的背影——少年肩甲残留着虹烬的红色毒火,银发间凝结的血珠正折射出琉璃碎光。

“咳...”

阎一试图发声的刹那,喉头炸开的灼痛让她痉挛着攥紧褥子。冷汗浸透的后背如同贴上冰凉石壁,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她惊慌的找系统“730!怎么回事!我…我哑啦!”

系统回答的不紧不慢「警告!检测到宿主喉部灼伤等级:丙」它停顿了一下「语音模块强制休眠,启动自主修复功能」

淡青符文在视网膜上流淌,阎一盯着突然弹出的光幕愣住。所以不是永久失声?她对着空气比划爪势,忽然被自己蠢笑的模样呛出血沫。还好还好,她自嘲的想,本身有嘴都说不利索,这要彻底哑喽,更完蛋。

药碗翻倒的脆响刺破寂静。

狩四白转身时,兽牙项链在空中甩出残月弧光。当他看清阎一张口无声的模样,血色从他本就苍白的皮肤急速退潮:“你的...声音?”

带着薄茧的手指突然掐住她下颌,狩四白近乎粗暴地掰开她的嘴。阎一疼得弓起身子,泪水大颗砸在对方手背。

“趁我病要我命啊!小乌龟!爪子撒开!”阎一只能在心中腹诽。

狩四白看清少女喉间密布的水泡,像是被谁塞进了烧红的铁蒺藜。

“怎么会...”狩四白踉跄后退撞上木架,陶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转身冲出帐篷的瞬间,阎一分明看见少年通红的眼角。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在部落上空回荡:“巫医!老狼巫医!”

阎一倒是挺喜欢看他这幅紧张自己的样子,忍着痛,裂嘴乐起来…随即,她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自己,怎么面对虹烬啊!他昨夜气得可不轻!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埋怨阎橙,瞎添乱!

裹着蜥蜴皮的老巫医被拽得几乎悬空,腰间骨铃叮当乱响。当冰凉的石片压住舌根时,阎一嗅到对方身上腐朽的草药味。

阎一冲狩四白露出放心的表情,没事没事!还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虹烬的火毒啊...”狼巫医叹息在帐篷里激起阴冷的回响,枯枝般的手指抚过她脖颈,“兽神山的春之界,找张波波,或许...”

阎一手都快比划冒烟了,没事!真没事儿!

“阎一,咱们这就去兽神山。”狩四白将兽皮水囊塞进包裹,特意把声音放得轻快,“等小乌龟背着你翻过三座山头,保管你又能揪着我耳朵骂人。”

阎一知道他是太担心自己了,不过本身也该去兽神山了,早点出发也没什么不好。

兽皮帐篷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阎一知道那是狼王在催促他们启程。狩四白背起她时,她最后瞥见营地东侧焦黑的古木残骸——那些被虹烬毒火舔舐过的树桩仍在冒着青烟,像无数指向天空的枯骨。

“听说兽神山的云雀会唱三十三种调子...”狩四白在山道上喋喋不休,龟甲硌得阎一肋骨生疼。她蜷在银甲龟背甲的凹陷处,闻着山风裹来松脂清香,她庆幸自己此刻说不出话,不然,自己给虹烬气到狂化,毁了狼族营地…桩桩件件,她心里比谁都明白,都怪她。

那些画面在黑暗里格外清晰:赤红火焰中扭曲的狼族图腾,虹烬爆裂的眼球里淌出岩浆,还有狩四白现出本体时,她整张脸砸在龟甲凸起的菱形纹路上——难怪现在太阳穴还突突直跳。

最糟心的是后颈传来的凉意。阎一偷偷摸向烧焦的发尾,原本精心打理的栗色卷发如今短得盖不住脖颈,这可比灼伤的嗓子更让她想哭。

“虹烬这混蛋!谁家搞对象不吵个架!小心眼子喝凉水!”她在心里第一千遍咒骂,指尖无意识掐着狩四白龟甲边缘。身下的银甲龟以为阎一难受,突然噤声,贝壳状背甲轻微震颤着,把山涧清泉的叮咚声衬得格外刺耳。

夜晚,溶洞歇脚

幽蓝的钟乳石丛在水潭中投下鬼魅倒影,狩四白银甲上凝结的露珠正往潭心滴落。千年岩溶雕琢出的石幔垂在阎一头顶,像一尊破碎的神龛笼罩着她。

岩壁渗下的月光里,阎一蜷缩成团睡得正沉。白日里她自己用骨刀削短的碎发扫过结痂的擦伤,在鼻尖投下细碎阴影。狩四白盯着那些横贯脸颊的红痕——月光淌过少女鼻梁的擦伤时,像有银针在挑他的神经。

甲壳与岩石摩擦发出细微响动,他鬼使神差地凑近半步。沉睡中的阎一突然翻身,露出后颈那片被火舌吻过的肌肤,焦枯发茬下还藏着紫红灼痕。狩四白猛地攥紧腰间短刀,昨夜烈焰腾空时龟甲轰鸣的震颤仍卡在骨缝里。

她发情护不住她!虹烬发狂时护不住她!此刻仿佛连月光都能灼伤她。狩四白盯着自己映在岩壁上的扭曲影子,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若是能将这副龟甲熔了重铸,铸成能裹住她全身的银铠......

溶洞深处回荡着血肉撕裂的闷响。

狩四白跪在钟乳石丛中,右手五指已化作利爪,深深刺入左肩甲缝。他的银甲在幽暗中泛着冷光,甲片上的古老纹路随着肌肉绷紧而扭曲。第一片龟甲被生生掀开时,少年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唔......”

第二片甲壳剥离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下颚滴落,在石台上积成一滩水渍。狩四白低头看着自己左胸裸露的血肉,月光从溶洞天窗斜射而入,照亮他惨白的唇色和紧咬的牙关。鲜血顺着甲片纹路蜿蜒而下,在银甲上绘出妖异的图腾。

阎一仍在岩中沉睡,荧光孢子在她发梢跳跃。狩四白凝视着她颈间未愈的灼痕,右手利爪毫不犹豫地刺向第三片甲壳。这一次他听见了骨骼碎裂的脆响,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他的银甲在颤抖中发出金属般的嗡鸣。

“以吾之甲,护汝之躯......“

狩四白的声音沙哑破碎,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撕开第四片甲壳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声波震碎了头顶垂挂的钟乳石。碎石砸在他裸露的肩胛上,与鲜血混在一起,在银甲上绘出斑驳的纹路。

当最后一片甲壳被剥离,狩四白几乎站立不稳。他的胸前血肉模糊,银甲残破如破碎的月光,却仍保持着优雅的弧度。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石台上画出古老的契约符文。荧光蕈的幽蓝光芒中,他的身影既脆弱又坚不可摧,宛如一尊破碎的神像。

“同生......共死......”

狩四白跪倒在符文中央,将染血的掌心贴上阎一的心口。契约完成的瞬间,溶洞中的暗河突然沸腾,无数盲眼银鱼跃出水面,它们的磷光将狩四白染血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他残破的银甲上,每一道裂痕都在诉说着守护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