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5年前,她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张砚宁十指紧握,随即松开,换做轻松状,走到床边将韩梦瑶扶起,“饿了吧,下来吃点东西吧!”
说着,又像想到什么,补充道,“医生说你饮食不当,伤到了胃,需要静养。”
所以,他只做了白粥。
韩梦瑶看着桌上冒着白烟的白粥,一度有些失声。
这是她离开家后,第一次感到温暖。
“谢谢你!”张砚宁的温柔和李硕铭的暴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脸上的刺痛感来袭,仿佛在提醒着她原来经历一切都是真实的。
“好!”张砚宁收回落在韩梦瑶身上的目光,“吃完把房间打扫一下,我不喜欢别人太邋遢的人!”
说完,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不等韩梦瑶反应,出了房间。
楼下,等候多时的迈巴赫在张砚宁上车的一瞬间,引擎也被触发。
“都安排好了?”
“好了是好了。”许明哲沉思片刻,斟酌开口,“只是不懂,为什么非要把这小丫头安排在李硕铭组里。”
李硕铭因为张小娟的关系,一毕业就进了张氏,现在在物流部门负责一个小部门,当了个小组长。
在明城,95%的产业都是张氏的,地产、广告、物流、工业等诸多领域张氏都有涉足,自从张砚宁接手后,又新拓展了旅游业和海外市场,不能说张氏撑起了整个明城,但纳税大户是必然。
所以许明哲不懂,这么多产业,张砚宁为什么非要让韩梦瑶到李硕铭手底下。
他还以为张砚宁春心萌动,看上那丫头,想把她带在身边,亲自调教呢。
许明哲心虚的揉了揉鼻尖,战术性的轻咳一声。
“我不想她成为第二个筱筱”张砚宁说完,就缓缓的闭上双眼。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清晨。
他像往常一样出门晨练,可挡住他的却是躺在血泊里的筱筱。
曾经那么开朗明媚的一个女孩,生命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个清晨。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阻止她嫁给那个男人。
*
调养生息了一段时间,韩梦瑶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专属于自己的工位,感觉整个人就想做梦一样。
她这算因祸得福吧?
“新来的,想啥呢?组长喊我们开会了!”甜甜的声音响起,收了韩梦瑶的思绪。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探究和善意。
不过,她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小姑娘,又有什么别人值得惦记的?
经历了工地风波后,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陌生人突来的善意,是因为她可爱。
就像她刚到工地时,张大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或许是从她跟张大媳妇说,自己是从外地来,一个人在明城举目无亲,父母又都是普通上班退休开始吧。
“韩梦瑶?!呵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韩梦瑶的回忆,拉回现实,办公室里那张熟悉到骨髓的面容又一次出现,“真没想到,你还真的榜上张总这个大腿了。”
李硕铭双腿随意的搭在桌子上,一副街溜子的样子,毫无小组长的样子和担当。
而他的一句话,也在人群中激荡了起来。
众人了然的相互交换了眼神。
难怪今早是许特助将韩梦瑶带了过来。
幸亏在坐的都是人精,在没搞清楚背景之前,都按部就班坐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越界。
脑补中李硕铭的话外音和他一脸鄙夷的神情。
都不自觉的审视起韩梦瑶的穿着来。
廉价的地摊货,叫不出名字来,显然跟张总门不当户不对,就算是跟张总真的有什么,也顶多算是被包养。
再看看年轻,显然不会是张总的同学。
而她又跟李硕铭这种人认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丘之貉。
韩梦瑶不知道的是,短短一个会议下来,她在大家心中已经被贴上了“张总情妇”的标签。
当然她也无心顾及,只因在会议的最后,李硕铭给了他一堆客户名单,让她在三个月内,将业绩做到100万,做不到就带着铺盖卷滚人,说他部门不养闲人。
可任谁都知道,业务是个积累的行业,她刚进入这个行业,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都是懵懂的状态。
从哪里下手?怎么下手?
她现在就像是只无头苍蝇般,没有方向。
“韩梦瑶,这个给你!”早晨喊她开会的女生递给她一个文件夹,“我叫甜甜,这是公司之前整理的电话销售话术,你可以参考一下。”
人如其名。
甜甜一笑,两个清晰的酒窝若隐若现,甜甜的。
韩梦瑶激动的接过文件夹,“谢谢甜甜,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吃好吃的。”
“还要发工资啊!”甜甜笑而不语,回了自己的工位。
不知道是不是多想,韩梦瑶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而且笑容也略带些许讽刺。
“叮铃铃”
工位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吓了韩梦瑶一跳。
挂断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她接了起来,试探的询问,“您是哪位?”
“呵!都在公司就别装了,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别说我这个老情人不给你转正的机会,欺负你!”
不等韩梦瑶反应,李硕铭那头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是了,电话那头正是不远处坐在组长办公室里的李硕铭打来的,只是韩梦瑶想不通,两个人之前都已经闹得那么尴尬了,他还找她做什么?
还有张砚宁帮她安排的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跟李硕铭的事情,她不相信他不清楚,而且当天他也在现场。
现在却把她安排在李硕铭手底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她难堪?
如果是那样,又为什么帮她?再说他们也不熟悉,不至于。
想不通,韩梦瑶摇了摇头,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运动服,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摆,收起忐忑的心,轻轻敲响了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