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继国缘一

路明非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出生在一个武士家族，还有一个哥哥。

自己因为头上有诡异的印记，被父亲讨厌，甚至想杀了他，母亲拦下。

两岁时，父亲更是责怪他。

“你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不应该被生下来，你这个不吉利的孩子，只会给国家带来灾难。”

而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你便选择不说话、不回答他人的问题。

母亲则是尽可能公平对待并疼爱你和哥哥这两个孩子。后来母亲生病。你发现母亲生病后，便开始经常搀扶着虚弱的母亲。

父母亲经常为了你的事而吵架，这也让你和哥哥的内心很受伤。

即便如此哥哥也会偷偷跑去找他玩，但父亲发现这事后，将哥哥的脸打得淤青肿胀，这件事也让父母亲吵得不可开交。

你开始不喜欢父亲。

第二天，哥哥将自己做的笛子送给了你，并告诉你，如果需要帮助就吹响它，自己会马上来帮你。你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并表示会将这根笛子当作兄长来珍惜。

这也是他第一次说话。

哥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觉得哥哥很好。

后来哥哥开始练习剑术，你在一边徘徊，也想学习。

教哥哥的老师觉得有趣，便也教了你一点剑术，然后让你攻来试试，你仅仅挥出4刀就打晕老师。

而你看着击倒的老师，觉得打伤人很不好，便放弃继续练剑术，哥哥则是十分好奇追问你怎么办到，你便是说出使用了‘通透世界’。

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才能，可你不清楚，这种才能只有少数人拥有。

后来，母亲病逝。

你跟哥哥告别后便离家出走。

离开家的你开始尽情在大地上奔跑，尽管你跑了一天一夜，双腿也因此很累，但你并未停下脚步。

你感到很自由。

在一片水田和菜田的地方，你认识了名为诗的女孩，年龄与你差不多。

她拿着桶长时间站在那一动不动，你便开口问她在做什么。诗说自己的家人都死了，她觉得一个人很孤独，于是想把水田里的蝌蚪带回家养。

但诗一直站着不动，等到太阳下山后，诗将桶里的蝌蚪放回水田。

你问道：“你不想带蝌蚪回去吗？”而诗回答，她认为把蝌蚪跟它们的父母兄弟分开太可怜了。

你便开口：“那我跟你回家好了。”

于是你便和诗一起生活。

诗是个从早到晚都很多话的女孩，也正是因为诗，他才知道别人看世界的角度跟自己不一样，缘壹向诗说起自己能看透生物身体的能力，也就是通透世界，而诗也没听说过有人能透视生物的身体。

十年后，你跟诗结为夫妇。在诗临盆之际将近时，你出门为诗找产婆。

原本你打算在天黑之前回家，但在路上，他遇到一位心脏不好的老人，这位老人想要去离这三座山远的地方，赶着探望因作战受伤而快要死去的儿子，你将那位老人送到了儿子身边。

在将老人送到位后，你打算明天再去找产婆，便赶路回家。

但你赶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打开开房门，你发现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被鬼杀害。

你着妻子和孩子的尸体呆坐了十天左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究竟是谁对诗下手，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你万分后悔，直到一路追踪鬼之足迹的剑士赶来，你才知道凶手是鬼。

在埋葬好妻子跟孩子的尸体后，你跟着那位剑士加入了鬼杀队打算复仇。

在加入鬼杀队后，你发现没人会使用呼吸法，便倾囊相授。无论对谁，你都愿意教给他剑法和呼吸法，但却没人能达到跟你相同的境界。你则根据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对呼吸法进行改变，并加以指导。于是你使用的日之呼吸接连出现许多衍生呼吸法。

在一次行动中，你救下了在野外扎营而被鬼袭击的哥哥，你也为自己来迟导致哥哥部下全灭而感到抱歉，而哥哥也跟随缘壹加入了鬼杀队。

而鬼杀队中，拥有跟你一样斑纹的人不断增加，鬼杀队的战力逐渐提升，而哥哥在加入鬼杀队不久后，也出现了跟你一模一样的斑纹。但队伍里有斑纹的人开始接连死去，哥哥也开始感到恐惧。

又一次行动中，你在一片竹林里发现了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和他手下的鬼珠世。在遇见无惨的瞬间，你明白了，自己是为了打败这个男人而生的。在与你照面后，无惨对你说道：“我对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已经不感兴趣了。”

说完，无惨挥动变为长鞭的手臂攻向你，无惨的攻击速度特别快，并且攻击范围也特别广。

你躲开攻击后，就听见后方远处的竹林被砍断的声音，你感觉哪怕只是被这长鞭擦到一下，就足以当场死亡。而这也是你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后背发凉。

你开启了透明的世界，你看到了无惨体内有着五个脑袋以及七个心脏；

在那个瞬间，你完成了日之呼吸的拾叁之型，并用这拾叁之型重伤了无惨。

无惨被砍掉的身体并未再生，他用断掉的双手支撑着怎么也接不回去的脑袋。

你问了无惨一个问题：“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而一脸愤怒的无惨并未回答你的问题，随后，你看向无惨带来的珠世，珠世并没有打算救无惨，珠世的眼中散发出了闪耀的希望之光，你打算给无惨最后一击。但你刚向无惨迈出一步，就听见无惨口中发出了臼齿被咬碎的声音，随后无惨的身体猛然地炸裂开，面对爆裂开的一千八百个肉片，你当场挥刀砍掉了其中的一千五百多片，但是剩下的肉片体积太小了，全部加起来有人类头部般大的肉片逃过了一劫。

你杵在原地不动，你看到珠世在发出既像哭泣又像惨叫的悲鸣后就跪在了地上。珠世咒骂着无惨，你安慰了珠世，珠世也将有关无惨的事告诉了你，据珠世所说，无惨在你死前应该都不会再现身了。

你知道你已经错过完成使命。

因为无惨极度衰弱，珠世也暂时脱离了无惨的控制。

你请求珠世帮忙除掉无惨，而珠世也同意了。之后赶来的同伴，也将哥哥变成鬼的事告诉了你。

在你回到鬼杀队后，你便被逐出了鬼杀队，因为你没能成功斩杀无惨，而且放跑了无惨手下的鬼珠世，你的哥哥岩胜更是变成了鬼，还砍下了时任主公的脑袋，并带着脑袋投靠了无惨。

尽管有部分队员还要求你自杀谢罪，但当时年仅六岁且刚继任的主公阻止了他们。让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为自己劳心费神，你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新主公，更是一个失败的人。

退出鬼杀队前你介绍珠世给新主公认识后便开始流浪。

他再也没遇见过认识的人，只有时不时的恶鬼让你感觉你还活着。

而随着时间流逝，你遇见的鬼也越来少，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复仇成功，也不知道自己人生到底算什么。

什么也没有守护到，使命也没有完成。

直到在一个红月高挂天空的夜晚，已经80多岁的你终于遇到熟人。

你那已经变为鬼的哥哥继国岩胜，你和他已经时隔60年没有相见。

哥哥质问为何持有斑纹的你能活过25岁。

而你看着哥哥由记忆中那温柔给自己笛子的模样变为了如今有着六只眼名为鬼的怪物。

感到无比悲痛。

流下了眼泪并用沙哑的声音回应：“你真是可怜啊，哥哥。”

你握住了刀柄，最后对哥哥在说出“我来了”后，便挥刀向哥哥的脖子，而哥哥来不及防守就被砍中脖子。

你这次攻击的速度和威力与全盛时期并无二致，但你并未挥出下一刀，而是维持着站姿，就此走到生命的尽头。

一直珍惜保存的笛子也掉落在地。

......

路明非见到了一位红发青年。

“我其实只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红发的青年继国缘一说道。

路明非沉默，他经历了继国缘一一生，他明白。

继国缘一既没有保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也没能尽到自己人生中的使命，唯一活着原因只是没有鬼能够杀死他罢了。

虽然他一脸平静，但路明非却从他脸上看出了衰样。

这副模样好像路明非也曾见。

谁呀？

路明非回忆了一番就想起了。

是星际赢了老唐后笔记本屏幕上反光显示的自己。

赢了星际，却也只能赢星际。

路明非看着他，就像看曾经只会打星际的自己一样，到头来，连高考都得出国留学。

“不，你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男人。”

路明非既是对继国缘一说道，也是对曾经的自己说。

“你传下的呼吸法让鬼杀队队员能轻松杀鬼！现在大家更是能准备斩杀无惨！大家都很感激曾经能创造呼吸法的你！”

继国缘一没有回应，只是遥望天空，一脸平静或是一脸死寂?

梦醒了。

路明非看到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