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收着点手就行

“嘶……啊，疼死了。”

沈黯睁开眼睛，已是身处大牢之中。周边阴暗潮湿，昏幽瘆人。

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伸手想揉揉脑袋，却见手上戴了一副充满机械感的手铐，上面有一个小探头，对准自己的脸面，显然是这个世界的“监控”。

这一回，他明显感到，这手铐将他全身灵元封去七成，再也不是他能挣开的了。

昨日，就在沈黯脱困而出后，周正阳有意招揽他时。沈黯瞅准时机，对周正阳全力一击。当时他还抱有一丝脱逃的侥幸心理。

谁知，周正阳身上突然冒出一层机甲，将沈黯的术法尽数逆反回去。随后，沈黯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在大牢。

“呵，不过我主动示弱，降低了周正阳的警惕，否则岂能瞒得过这个老狐狸？”沈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况且这等情况，我当年也不是没有料到，提前留有后手。暂且隐忍少时，必能逃脱元阳宗的掌控。”沈黯心中想着。

“哎，小子，新进来的？”

沈黯闻声向一旁看去，见隔壁牢房中，一个老汉也被锁着。

他相貌猥琐，眼神阴恻恻的，一瞧便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你惹了青云宗哪名高层啊？能被关押到这，不是什么小案子吧。”老汉嘿嘿笑道。

“你先说说你犯什么事？”沈黯扬了扬眉头，道。

“哈哈哈，那可是老子得意之事。你小子要好奇，就给你讲讲。”

他瞧沈黯青年模样，当真以为他年纪尚幼。

老汉眉飞色舞地道：“十五年前，老子潜上山门，盗取元阳宗的天击灵械不成。一路被追杀，竟意外跑到青云宗最重要之地。”

“你猜是哪？镇魔峰！”

镇魔峰正是沈黯沉眠将近千年之处，他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丝不祥之感。

只听老汉接着说道：“据历史记载，镇魔峰上啊，封印着一名魔头，姓沈名黯，他可是成就了仙位。”

“那时候，我被宗门十余人包围，眼见实在走不掉了，于是我就……”

“攻打大阵，想助沈黯脱困？”沈黯试探性地道。

“错啦，我裤子一解，在那块土地撒了泡尿。哈哈哈哈哈……”老汉狂笑起来，捆绑他的铁链也跟着哗啦啦地响。

“你……”沈黯一时将指节捏的嘎嘣响，但随即便忍下怒气，长吁一口气。

“这么卑劣的行为，亏你还这样骄矜。”他冷冷道。

老汉却还在兴头上：“嘿，你这娃儿年纪小，不懂得仙凡之别。那魔头沈黯可是曾经的仙人，我胡三爷也是在仙人头顶撒……”

“闭嘴。”

忽然，一个冷漠的女声响起，沈黯将目光投去，见一袭似雪白衣从幽暗的通道施然而来。

正是周正阳的二弟子，宁清霜。

“嘿，宁姑娘要亲自来审这小子啊。”胡三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牢房的沈黯，笑道：“难不成他犯的事比我还大？”

“碎嘴，迟早将你舌头割去。”宁清霜冷冷道，随即转目向沈黯。

“沈黯，本来师父给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你却不知悔改，恩将仇报。”

“现在乖乖听我的话，你还有一条活路。我给你一天时间，在这牢里好好考虑。”

“啥？？？”此话一出，胡三眼睛睁大，嘴里能塞下个鸡蛋。他看了看隔壁牢房的沈黯，又看了看眼前的宁清霜，忽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难道老子没睡醒？”

沈黯微微一笑，瞧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慵懒道：

“反正我栽在你们手里了，怎么能活命就怎么来呗。”

宁清霜见他这副惫懒样子，神情间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发作，只说道：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跟我走吧。”

宁清霜对着狱锁按下手指，检测指纹过后，狱门打开。

沈黯也不知她要让自己做些什么事，不过并不忧虑，微笑着跟宁清霜向外走去。

“不过，我还有个小条件。”沈黯笑道。

宁清霜微微皱眉，停步道：“你认清自己的位置，现在你是元阳宗的阶下之囚，还没有资格跟我们提起条件。”

“哦，只不过是件小事。”沈黯一指牢狱中的胡三，道：“帮我将这狂妄的小娃揍一顿就好。”

……

元阳峰脚，人群如云，摩肩接踵。

“今日，是元阳宗弟子由外门进入内门的选拔。”宁清霜蒙了一层面纱，走在沈黯身畔，淡淡说道。

沈黯挑了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参与这考核，堂堂正正进入你们正阳宗？”

宁清霜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我虽然跌落仙位，但你若给我解开束缚，我在凡界也是巅峰修为。你才让我当区区一个内门弟子？”沈黯苦笑道。

宁清霜又摇摇头，道：“并非如此。”

“正道规矩，相互赌斗，只会派弟子出手。而敌方青云宗近来出了位天才，我宗却无人杰。”

“只要你能安分当一个月弟子，帮我宗赢下这场赌斗。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黯恍然，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当今世道，与当年也并无二致呐。”

说话间，两人顺着人流，踏上元阳山的石阶，来到一处宽阔平坦的平台上。

路上，各样人物皆有。其中多为少年模样，意气风发，壮志踌躇。

许多少年一身布衣，打扮普通。也有权贵公子，锦衣缎带，仆人陪行。

在人群中，沈黯身有八尺，身着锦缎黑袍，白发及腰。也是颇为引人注目。

正午时分，日影当空。

平台上弟子数百，人声嘈杂。

此时，沈黯已是报过了名。他本怀疑自己的身份，怎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宗门。

但宁清霜说，千年前认识沈黯的老家伙，几乎死了个七七八八，个别一两个活着的，也已是宗门门主了。

当代小辈，只是有些人从史书中，得知有沈黯这么个名字。他只要报名时换个假名就好了。

“欢迎诸位来参加元阳宗考核，一个时辰后，即开始第一项内容。”

待参加考核的弟子到场十之八九，便有白须锦袍老者出面宣布。

考核之前，宁清霜又解了沈黯一部分禁锢，令他修为能发挥出五成。

“这种简单试炼，呵。”沈黯手铐离身，活动着筋骨，笑道，“小宁啊，这场考验，需要我做到哪个地步？”

听到这种称呼，宁清霜狠狠剜了沈黯一眼，冷声道：

“你收着点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