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旋转木马下的暗门

通往旋转木马的路比想象中更安静。

灰光透过枯枝洒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银,腐叶被踩得“沙沙”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旋转木马的残骸被风吹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游乐园里显得格外诡异。林野和苏晓晓并肩走着,煤球在两人脚边滚来滚去,荧光腺体时不时亮起,照亮脚下的坑洼;冰系灵猫则走在最前面,耳朵警惕地竖着,冰蓝色的眸子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刚才影鼠脖子上的‘狼’字牌,和黑盟的标记很像。”苏晓晓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爸说,黑盟内部等级森严,‘狼’应该是底层成员的代号,负责侦查和打杂。”

“也就是说,可能有黑盟的人在附近?”林野握紧了装着煤球的玻璃罐(为了方便移动,暂时把它装了回去),“他们会不会已经找到巢穴入口了?”

“不好说。”苏晓晓摇摇头,“铁甲虫巢穴如果真有黑匣子,守卫肯定严密,就算是黑盟的人,也未必能轻易得手。我们小心点,先找到入口再说。”

话音刚落,灵猫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左侧一片灌木丛发出低低的警告声。煤球也在罐子里躁动起来,身体震颤——是“回声定位”感知到了东西!

林野和苏晓晓立刻蹲下,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往前看。只见三只铁甲虫正趴在一棵枯树上,一动不动,外壳在灰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显然是在巡逻。它们比之前遇到的那只要大一圈,头上的触角时不时晃动,警惕地感应着周围的动静。

“是‘铁甲虫哨兵’。”苏晓晓低声道,“比普通铁甲虫更警觉,甲壳上有细小的感应纹路,能察觉到周围的能量波动。”

林野皱眉。硬闯肯定会被发现,绕路的话,这片区域只有这棵枯树附近地势平坦,其他地方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容易惊动更多凶兽。

【叮!检测到“铁甲虫哨兵”,触发选择!】

【选项一:让灵猫用冰雾隐蔽,悄悄绕开。奖励:“冰雾隐身”状态(5分钟内不易被能量感应发现)】

【选项二:把煤球倒出来,让它用泥巴模仿铁甲虫的颜色和形状,假装成“迷路的小铁甲虫”混过去,你在后面学甲虫爬。奖励:煤球技能“拟态伪装”(可模仿接触过的非生物或低智凶兽外形),铁甲虫哨兵“疑惑”状态(不会立刻攻击)】

林野:“……学甲虫爬?”

系统你是真的没有瓶颈吗?让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生在地上学甲虫爬?还要配合煤球的“拟态”?这要是被苏晓晓看到,脸都得丢到异次元去!

但“拟态伪装”这技能也太香了!能模仿外形,以后潜入、偷袭简直无敌!而且铁甲虫哨兵“疑惑”,意味着大概率能混过去,不用战斗消耗体力。

林野偷偷看了眼苏晓晓,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铁甲虫,没注意他的纠结。他咬咬牙,心一横——为了技能,为了黑匣子,脸算什么!

“苏晓晓,你帮我盯着,我试试混过去。”林野压低声音,飞快地把煤球倒出来,“煤球,看好了,学那虫子的样子!”

煤球立刻明白过来,身体开始蠕动,深灰色的体表迅速变得和铁甲虫一样的黑褐色,还刻意隆起几道褶皱,模仿甲壳的纹路,连大小都缩成了和哨兵差不多的尺寸,远远看去,活脱脱一只“迷你铁甲虫”。

苏晓晓:“???”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坨一秒变“铁甲虫”的史莱姆,又看了看林野,眼神里写满了“你又要干什么离谱事”。

林野没工夫解释,深吸一口气,双手着地,学着铁甲虫的样子,弓着腰,一步一顿地往前挪,嘴里还发出“咔嚓、咔嚓”的模仿声。煤球则“跟”在他后面,也学着铁甲虫的姿态,慢悠悠地爬着。

三只铁甲虫哨兵果然注意到了他们,触角转向这边,警惕地晃动。但看到“一只奇怪的两足甲虫”和“一只迷你铁甲虫”,它们似乎有点懵——这玩意儿从没见过,但外形和气息(煤球用拟态伪装模拟了铁甲虫的微弱能量波动)又有点像同类。

“疑惑”状态生效了!

林野心里狂喜,表面却不敢停,继续“咔嚓咔嚓”地爬,甚至故意绕了个小圈,假装在“巡逻”。煤球也配合地停在一棵草下,用触角(它用泥巴捏的假触角)碰了碰草叶,学得有模有样。

苏晓晓躲在灌木丛后,捂着嘴,肩膀都在抖——不知道是憋笑还是紧张。灵猫则一脸“这人类和泥巴真奇怪”的表情,尾巴却紧张地绷着,随时准备战斗。

终于,爬过枯树附近的区域,林野和煤球钻进另一侧的灌木丛,他立刻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呼……搞定!这技能简直神了!”

煤球也解除拟态,变回深灰色的史莱姆,欢快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邀功。

苏晓晓走过来,看林野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你……你居然真的学甲虫爬?”

“没办法,为了混过去嘛。”林野嘿嘿一笑,拍了拍煤球,“你看,值了!这‘拟态伪装’以后用处大着呢!”

苏晓晓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下次再有这种‘战术’,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差点以为你被史莱姆传染得发疯了。”

“保证下次提前申请!”林野举手投降。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旋转木马附近。

这座旋转木马比远处看更破败,木马的脑袋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朽木,转盘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中心的立柱还算完整。奇怪的是,周围听不到铁甲虫的声音,甚至连其他凶兽的动静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对劲。”苏晓晓皱眉,“这里太安静了,不像是有巢穴的地方。”

林野让煤球释放“回声定位”,过了一会儿,煤球的震颤指向旋转木马中心的立柱:“它说……立柱下面是空的,有很大的空间,还有很多细小的震动,像是很多虫子在爬。”

“入口在立柱里?”林野走到立柱前,这根柱子是铁皮包着的,上面锈迹斑斑,有一道明显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他凑近裂缝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铁锈和土腥气扑面而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有人先来了。”苏晓晓也闻到了,脸色凝重,“而且可能发生了打斗。”

林野试着推了推立柱,纹丝不动。他让煤球用“硬化冲锋”试试,煤球立刻硬化,像颗灰色炮弹一样撞向裂缝——“咚”的一声,裂缝扩大了些,但还是没打开。

【叮!检测到“打开巢穴入口”的需求,触发选择!】

【选项一:让灵猫用冰锥破坏裂缝,强行打开。奖励:“破甲”效果(灵猫冰锥对金属类防御伤害+20%)】

【选项二:让煤球往裂缝里喷胃酸,同时你对着裂缝喊“里面的铁甲虫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开门,我就让泥巴怪腐蚀你们的老巢!”。奖励:煤球“强酸腐蚀”(胃酸强度翻倍,可腐蚀低级金属),巢穴内“骚动”(可能引发内部混乱)】

林野眼睛一亮。“强酸腐蚀”对付铁皮立柱简直完美!而且“骚动”说不定能让里面的铁甲虫自乱阵脚,简直是为潜入量身定做!

“煤球,酸!”林野对着裂缝大喊,“里面的铁甲虫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开门,不然让我家煤球用胃酸给你们的老巢‘精装修’一遍!”

煤球立刻对准裂缝,喷出淡黄色的强酸!“滋滋滋——”强酸落在铁皮上,瞬间腐蚀出白烟,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立柱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乱响,像是有很多铁甲虫在骚动,甚至能听到撞击内壁的声音——显然,林野的喊话和胃酸腐蚀起作用了!

“有效!”苏晓晓眼睛一亮,“灵猫,准备冰锥,一旦打开就冻住可能冲出来的甲虫!”

灵猫立刻弓起身子,爪子凝聚冰晶。

“再来点酸!”林野喊道。

煤球加大“输出”,强酸持续腐蚀,终于——“哐当”一声,铁皮被腐蚀出一个半米宽的洞,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浓重的土腥和虫鸣。

“就是现在!”林野和苏晓晓立刻躲到旁边的木马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往洞里看。

洞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密集的“咔嚓”声,像是有成百上千只铁甲虫在爬动。过了一会儿,几只铁甲虫从洞里爬了出来,显然是被刚才的骚动引出来的“哨兵”。

它们刚爬出洞口,就被灵猫的冰锥精准钉死在地上。

“里面果然有很多铁甲虫。”苏晓晓低声道,“而且听起来数量不少,我们得小心。”

林野点头,让煤球用荧光粘液往洞里照了照——光柱下,能看到一条陡峭的石阶通向地下,石阶上爬满了细小的铁甲虫幼虫,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路可不好走。”林野皱眉,“踩上去怕是会惊动它们。”

煤球突然蠕动到石阶边,用身体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上蹭了蹭,然后对着林野“噗”地喷了个泥点。

“你想铺路?”林野立刻明白了。煤球想用自己的身体当“脚垫”,让他们踩着过去,避免惊动幼虫。

苏晓晓也明白了,看向煤球的眼神柔和了些:“它……很聪明。”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养的。”林野心里有点暖,摸了摸煤球的头,“但不用你铺路,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他对苏晓晓说:“让灵猫在石阶上冻一层薄冰,我们踩着冰过去,幼虫爬不上冰面,就不会惊动它们。”

苏晓晓眼睛一亮:“好主意!”

灵猫立刻对着石阶喷出寒气,一层薄冰迅速覆盖了石阶,晶莹剔透,刚好能让人落脚。

“走!”林野打头,踩着冰阶往下走,煤球跟在他脚边,荧光腺体照亮前路;苏晓晓和灵猫跟在后面,灵猫时不时用冰锥清理掉几只试图爬上冰面的幼虫。

石阶越来越陡,周围的虫鸣声越来越响,空气也越来越潮湿阴冷。走了大概几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挂着石笋,地上布满了不规则的洞穴,无数铁甲虫在洞穴间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而在溶洞的最中心,有一块半米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纸条上提到的“黑匣子”!

但更让人警惕的是,石台周围,趴着一只比普通铁甲虫大上三倍的巨型铁甲虫,甲壳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一对大颚闪着寒光,显然是“铁甲虫王”!

“那就是守卫!”苏晓晓压低声音,“而且……你看它旁边。”

林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铁甲虫王旁边,躺着几具穿着黑衣服的尸体,衣服上绣着“狼”字——是黑盟的人!他们显然已经来过,却被铁甲虫王杀了!

【叮!检测到“铁甲虫王”和“黑匣子”,触发选择!】

【选项一:知难而退,悄悄离开,把消息告诉监考老师。奖励:“保命要紧”称号(遭遇危险时逃跑速度+10%)】

【选项二:对苏晓晓说“富贵险中求!咱们分工合作,我让煤球缠住老王八,你让灵猫偷黑匣子!”。奖励:煤球“群体泥浆束缚”(可同时困住多只低阶铁甲虫),灵猫“极速冰爪”(抓取速度大幅提升)】

林野心脏狂跳。铁甲虫王看起来不好惹,但“群体泥浆束缚”和“极速冰爪”简直是为这次行动量身定做的!只要能缠住王,偷到黑匣子,就能全身而退!

“苏晓晓,”林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干不干?”

苏晓晓看着石台上的黑匣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黑盟尸体,咬了咬牙:“干!但必须按计划来,一旦失手,立刻跑!”

“没问题!”

林野握紧拳头,煤球在他脚边兴奋地蠕动着,体表的荧光腺体亮得像颗小灯。

铁甲虫王,黑匣子,黑盟的秘密……

这地下溶洞里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