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咳血之痛，能力代价初现

林枫靠在槐树上，手还按着太阳穴，指尖烫得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他盯着保温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不像保温杯，倒像个迷你炼丹炉，烧的还是他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三日洞察”。

不是为了看账房，也不是为了追什么虚影代笔的鬼把戏。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这能力，到底有没有续费提示？

念头刚起，脑壳像是被人拿凿子从里往外敲。不是钝痛，是尖的，顺着颅骨缝一路钻到鼻梁根。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抬手，一股温热就涌了出来，顺着鼻翼滑下，滴在粗布衣襟上，砸出两朵暗红的花。

“哎哟我操。”他低头一看，袖子已经染了血，“上次好歹是吐个带血丝的唾沫，这次直接开闸放水？升级也不打个招呼啊。”

他赶紧收了能力，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群蜜蜂在脑子里开演唱会。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血，黏糊糊的。

“十四天前我还是个送外卖的，风吹日晒也就罢了，现在倒好，脑子成了耗材，用一次少一块。”他自言自语，“再这么下去，等我查到真相那天，怕是只剩一副骨架在撑着保温杯了。”

正说着，树影底下多了个人。

不是从门口走来的，也不是从墙头翻进来的，就是那么突兀地站在那儿，像一截从地里长出来的枯木。灰扑扑的道袍上补丁摞补丁，手里攥着块龟甲，红得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

林枫眼皮一跳，本能想往后撤，可脚底像被钉住，动不了。

老道——不，那老头一把将龟甲按在他心口。

烫。

不是热，是烫，像烧红的铁片子直接贴上了皮肉。林枫张嘴想骂，嗓子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掐住，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龟甲上浮出两个字。

心火。

字是血红色的，笔画扭曲，像是活物在甲面上爬行。刚显形，整块龟甲就开始冒烟，边缘卷曲，转眼化成灰，随风散了。

老头收回手，喘了口气，像是刚跑完三里山路。

“每用一次，寿元减七日。”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你用了两次，折了十四天。”

林枫终于能动了，踉跄后退两步，手按胸口，那里还留着一股灼烧感，像是被烙铁烫过。

“你谁啊？”他盯着老头，“突然蹿出来拿个烧鸡爪子往我胸口按，还说我少活半个月？你这是算命还是收保护费？”

老头不答，只看着他，眼神浑浊却亮得吓人，像夜里照过来的一束灯。

“你再用一次，”他说，“就不是流鼻血了。”

“那是咋？”林枫冷笑，“咳血？断气？还是直接原地升天，魂穿回地球继续送外卖？”

老头没接话，转身就要走。

林枫一把抓住他袖子：“等等！那‘心火’是啥？你那龟甲烧完前写的俩字，总得给个说明书吧？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诈骗话术？”

老头脚步一顿。

夜风穿过槐树，叶子沙沙响。远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子时三刻。

“能补命的火。”老头低声道，“唯情所燃。”

林枫一愣：“啥？”

“有人因你动心，动真格的。”老头抬眼，“感激、牵挂、信任……那种火烧起来，能补一点阳寿。”

说完，他抽回袖子，转身就走，步子不快，却几步就融进夜雾里，像是被黑暗一口吞了。

林枫站在原地，没追。

他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了，颜色发暗，像不小心蹭上的锈。他抬手摸了摸鼻孔，不流了，但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像是有根弦绷到了极限。

“用命换真相。”他喃喃，“现在是七天一命，再用两次，一个月阳寿就没了。等我查到这世界是假的那天，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扑在脸上，暖的。杯壁还是烫的，比刚才更甚，像是里面烧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盯着杯口，忽然笑了。

“你说你，跟我穿越来的，不声不响，也不说能续命，就光知道发热。”他对着杯子说话，“你是想提醒我，还是想把我烫死？”

没人回答。

他喝了一口温水，咽下去，喉咙里有点涩。

“补命之火……唯情所燃？”他重复一遍，像是在嚼一句天书，“所以以后我得搞慈善？见人就救，见难就帮，攒好感度换寿命？”

他想到账房先生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想到当铺里那对阴阳影子，想到自己刚才催动能力时脑子里那股撕裂感。

“可我要是不查，就永远是个异乡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低声说，“要是查，就得用这该死的能力，用一次，少活七天。”

他握紧保温杯，指节发白。

“老子送外卖的时候，超时三分钟扣五块，现在倒好，超时三分钟——可能就得超生了。”

他抬头看向账房方向。

窗内烛光依旧，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那本账本还在写未来，那个虚影还在抄录，时间正在被人强行修正。

而他，刚刚才明白，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往棺材里多钉一颗钉子。

他站在槐树下，没动。

风吹过，草屑从发间飘落。

他忽然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干干净净，没血。

但太阳穴的痛，还在。

他盯着保温杯，杯口的热气微微扭曲，像是有东西在蒸腾。

他抬起手，缓缓按向太阳穴。

指尖烫得吓人。

他没再催动能力。

可他知道，迟早还得用。

因为真相还在前面。

而命，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他握紧保温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杯壁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