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校园“闹鬼”风波与苏晚晴的“能量场”假说

第二天，学校对老尸池区域的“安全隐患排查”如期进行。保卫处和后勤处组织了十几个人，带着工具和仪器，浩浩荡荡开进那片荒芜之地。消息灵通的学生们远远围观，议论纷纷，各种“闹鬼”传闻愈演愈烈。

陆青阳没有去凑热闹，但他通过李默的“情报网”，实时关注着进展。据说，排查队在那几个废弃的水泥池子里挖出了一些陈年的医疗废弃物（玻璃瓶、橡胶管等），还有少量动物骨骼（可能是以前做实验用的），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所谓的“鬼影”、“怪声”，被初步认定为“学生心理作用”或“野猫野狗活动”。

官方结论一出，舆论很快平息。但陆青阳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白大褂”的人肯定混在排查队里，或者至少通过某种方式监控了整个过程。他们没找到“封魔匣”，必然会怀疑东西被第三方截胡。而他和南宫玥，就是最可能的“第三方”。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陆青阳明显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有时是在食堂，有时是在图书馆，有时甚至是在上课的路上。目光来自四面八方，难以锁定具体来源。他尝试用“灵觉”去感知，但对方似乎也懂得隐藏，气息微弱且飘忽不定。

压力之下，他修炼更加刻苦。百草园的灵泉和草药效果显著，【灵血初凝】进度稳步提升到了（45/100）。南宫玥传授的“擒拿截脉术”也练到了第五式，虽然实战经验依然为零，但招式已经纯熟，配合日渐增强的身体素质和“灵觉”对穴位的精准感知，他自信对付两三个普通成年人应该问题不大。

与苏晚晴的合作实验，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在初步证实了“变量X”对植物生理指标的微弱影响后，苏晚晴的科研热情被彻底点燃。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植物实验，开始将目光投向更复杂的系统。

“陆青阳，我有个新的想法。”这天在实验室，苏晚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之前的实验，证明了你的‘干预’能影响植物。但植物是生命体，其生理过程本就复杂，存在很多干扰变量。我想……设计一个更纯粹、更可控的系统。”

她拿出一份实验方案：“用酵母菌。单细胞生物，结构简单，生长周期短，对环境变化敏感。我们可以精确控制培养基成分、温度、pH值，然后引入你的‘干预’作为唯一变量。通过测量酵母菌的生长曲线、代谢产物、甚至基因表达谱的变化，来更精确地量化‘变量X’的效应。”

陆青阳听得头大：“学姐，这……太复杂了吧？而且，基因表达谱？那需要很贵的仪器吧？”

“仪器我来想办法。”苏晚晴不容置疑，“学校生命科学学院有合作的实验室，我可以申请使用，或者……借用我导师的权限。”她顿了顿，“关键是，我们需要一个更严谨、更可重复、更能排除其他干扰因素的模型。酵母菌，是最佳选择。”

陆青阳无奈，只能答应。他隐隐觉得，苏晚晴的研究方向，正在朝着一个可能揭示他能力本质的危险地带前进。但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

实验很快开始。陆青阳每天对着几个装有酵母菌培养液的锥形瓶“发功”，苏晚晴则用分光光度计、高效液相色谱等仪器，精确测量菌液浓度、代谢产物等指标。过程枯燥，但数据积累很快。

一周后，初步结果出来了。苏晚晴看着电脑上的图表，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奇怪……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

“怎么了？”陆青阳凑过去看。

图表显示，在完全相同的培养条件下，经过陆青阳“干预”的酵母菌组，其对数生长期的生长速率，比对照组平均高出8.5%，且稳定期维持时间更长。更关键的是，代谢产物分析显示，干预组的乙醇产量降低了12%，而某些次级代谢产物（如甘油、有机酸）的产量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生长速率提升可以理解，或许你的‘干预’促进了细胞分裂或代谢效率。”苏晚晴指着图表，“但代谢途径的改变……这涉及到基因表达的调控了！你的‘干预’，难道能直接影响酵母菌的基因表达？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盯着陆青阳，眼神炽热得吓人：“除非……你的‘干预’，不是一种物理或化学信号，而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细胞内部、甚至遗传物质层面的‘信息’或‘能量场’！”

陆青阳心头一跳。苏晚晴的猜测，已经非常接近“灵气”或“生命能量”影响生命活动的本质了！

“能量场？”他故作疑惑。

“对！能量场！”苏晚晴激动地在狭小的实验室里踱步，“一种我们目前科学仪器无法直接探测，但确实存在，并能与生命体发生相互作用的特殊能量场！你的‘冥想’或‘注意力集中’，可能是一种调动或调制这种能量场的方式！而不同的生命体，对这种能量场的响应不同——植物表现为光合效率提升和抗逆性增强，酵母菌表现为生长代谢改变……”

她越说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如果这个假说成立，那将颠覆整个生物学！不，是颠覆整个物理学！一种全新的、与意识相关的能量形式！这将是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

陆青阳赶紧给她泼冷水：“学姐，冷静点！这只是初步数据，样本量小，重复性还需要验证。而且，能量场什么的……太玄乎了，其他科学家不会信的。”

“我知道！我知道需要更多证据！”苏晚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方向是对的！陆青阳，我们必须继续！设计更精密的实验，用更先进的仪器！我需要测量你‘发功’时，周围空间的电磁场、热辐射、甚至……量子层面的扰动！如果真存在这种‘能量场’，它一定会留下物理痕迹！”

陆青阳听得暗暗叫苦。这要是真测出点什么，他可就彻底暴露了！必须想办法干扰她的实验，或者……引导她的研究方向。

“学姐，”他斟酌着开口，“也许……我们不应该一开始就追求那么高精尖的测量。也许可以先从更……应用的角度入手？”

“应用？”苏晚晴挑眉。

“对。”陆青阳循循善诱，“比如，如果我的这种……呃，‘注意力集中法’，真的能微弱地促进植物生长，或者改善酵母发酵效率，那是不是可以尝试用在……嗯，比如，培育一些珍贵的药材？或者改良某些工业菌种？这样，研究更有实际价值，也更容易被接受吧？”

他试图将苏晚晴的注意力，从“发现新物理定律”拉回到“可能有应用前景的生物技术”上。

苏晚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基础研究固然重要，但如果有明确的应用前景，确实更容易获得资源和认可。而且，如果能证明这种效应具有可重复性和可控性，其价值同样巨大。”

她看向陆青阳的目光，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审视：“你似乎……不太希望我深入研究这种‘能量场’的本质？”

陆青阳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我只是觉得，步子太大容易扯着……呃，我是说，循序渐进更稳妥。万一最后发现只是某种未知的心理暗示效应，或者实验误差，我们也不至于太尴尬。”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点头：“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下一步，我们尝试用你的方法，处理一些经济作物种子，或者……一些难培养的微生物菌种，看看效果。我正好认识农学院和药学院的同学，可以弄到一些样本。”

陆青阳松了口气。暂时把研究方向引向应用，能争取更多时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陆青阳以为可以暂时专注于修炼和应付苏晚晴的实验时，李默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陆哥，我查到点东西。”李默脸色凝重，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陆青阳，“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聊天记录截图，来自某个非常隐蔽的暗网论坛。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内容是用暗语写的，但李默已经破译了大概：

“目标：滨江医科大学，疑似‘场域亲和体’出现，编号暂定‘观察目标7号’。特征：年轻男性，临床医学专业，近期行为异常（具体待查）。与‘古武残留’（疑似南宫家）及‘守旧派’（疑似陈姓管理员）有接触。初步评估：威胁等级低，但具有研究价值。建议：实施‘诱导接触计划’，代号‘钓鱼’。通过制造可控‘异常事件’，观察其反应及能力上限，必要时可进行‘采样’。”

下面还有几条回复，讨论着“诱导方案”和“采样手段”，用语冰冷而专业，看得人脊背发凉。

“这是……‘白大褂’的内部通讯？”陆青阳声音发干。

“很可能。”李默点头，“我追踪这个IP很久了，它经常出现在一些跟‘超自然研究’、‘边缘科学’有关的暗网角落。发帖风格很统一，都是这种冷冰冰的、像实验报告一样的语气。‘观察目标7号’……很可能指的就是你。”

“诱导接触计划？钓鱼？采样？”陆青阳咀嚼着这些词，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对方已经把他列为“研究目标”了！而且准备主动出击，制造事件来试探他！

“他们打算怎么做？”陆青阳问。

“不清楚。”李默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陆哥，你得加倍小心了。我怀疑，之前老尸池的‘闹鬼’传闻，可能就是他们‘诱导计划’的一部分，想看看谁会去调查，从而锁定目标。”

陆青阳想起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南宫玥及时赶到，他可能就落入陷阱了。对方的手段，果然阴险。

“能查到更多吗？比如他们的具体人员，据点？”陆青阳问。

“很难。”李默苦笑，“他们很谨慎，用的都是跳板IP和加密通讯。我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推断，他们在学校内部肯定有眼线，可能伪装成学生、老师，或者后勤人员。实验楼旧楼那边，可能性很大。”

陆青阳沉默。敌暗我明，形势严峻。

“李默，谢谢你。但接下来，你不要再查了，太危险。”陆青阳郑重道，“保护好你自己。”

李默点点头：“我明白。陆哥，你也小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送走李默，陆青阳心情沉重。他意识到，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白大褂”已经盯上他，并且准备采取行动。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或许……可以从苏晚晴的实验入手？如果他能“制造”出一些具有明确“应用价值”的成果，比如培育出药效更强的草药，或者改良出性能更优的菌种，那么，他就能以此为筹码，吸引更多人的注意，甚至……引起学校官方，或者某些真正有分量的人的关注？从而让“白大褂”投鼠忌器？

当然，这很冒险。但坐以待毙，更危险。

他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校园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

他需要更快的成长，也需要更聪明的策略。而第一步，就是好好利用苏晚晴这个“科学侧盟友”，以及百草园那些“灵草”，尽快弄出点实实在在的“成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