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能力与“寰宇生物”的试探

完成“灵血初凝”，凝聚出第一滴真正的“灵血”，陆青阳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空气中微尘的浮动、远处细微的声响、甚至他人情绪的微弱波动，都能被他隐约捕捉。体内那滴灵血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小的能量核心，不断吞吐着稀薄的天地灵气，温养着四肢百骸。他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反应速度、耐力、爆发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系统提示他解锁了【基础术法修炼权限】和【《青囊书·肉身篇》后续内容（部分）】。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新解锁的内容，不再是单纯的符文观想和气血搬运，而是真正涉及“术”的运用。

首先是【基础内视术（小成）】。之前他只能模糊感知自身气血运行，现在，他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体内经络的轮廓，以及灵血在丹田中流转的轨迹。虽然还无法做到纤毫毕现，但已经能初步判断自身状态，比如哪里气血不畅，哪里存在暗伤。

其次是【基础敛息术（入门）】。这是一门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的法门。运转此法，可以让他看起来更“普通”，不再有那种精气外溢、引人注目的感觉。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他立刻尝试运转，果然，那种由内而外的“神光内蕴”感迅速消退，整个人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略显清秀的普通医学生。苏晚晴再见到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现异常了。

最后，是【基础符箓绘制（入门）】。这部分内容，主要是介绍如何利用自身灵血为引，配合特定的材料（如朱砂、黄纸、灵木等），绘制具有微弱效果的“符箓”。目前只解锁了最简单的一种：【清心符】。作用是宁神静气，驱散微弱邪祟，对精神攻击有一定防护效果。但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材料限制，绘制出的符箓效果微乎其微，聊胜于无。

饶是如此，陆青阳也兴奋不已。他终于不再是只有被动挨打和微弱感知的“半吊子”了！有了敛息术，可以更好地隐藏自己；有了内视术，可以更精准地修炼和疗伤；符箓虽然现在没用，但未来可期。

他立刻开始练习【敛息术】。这门术法并不复杂，核心在于控制灵血的流转速度和频率，使其与周围环境的气息波动趋于同步，达到“融入”的效果。他练习了几次，很快就掌握了窍门，虽然还做不到完全“隐身”，但收敛精气、降低存在感已经足够。

接下来，他尝试绘制【清心符】。没有黄纸和灵木，他只能用普通的白纸和红墨水代替。按照心法，他凝神静气，调动一丝灵血之力，融入笔尖，在白纸上缓缓勾勒出那枚繁复而玄奥的符文。

过程比他想象中艰难百倍。符文看似简单，但每一笔的转折、轻重、快慢，都蕴含着特定的韵律和能量流转。他必须全神贯注，将心神与笔尖融为一体，引导那丝微弱的灵血之力均匀地灌注到每一笔划中。

第一张，失败。符文歪歪扭扭，灵血之力在中途就溃散了，白纸上的墨水只是普通的墨水。

第二张，失败。符文勉强成形，但毫无灵韵，如同一张鬼画符。

第三张，第四张……连续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半瓶红墨水，陆青阳才勉强画出一张勉强能看的。他将这张符纸贴在额头，运转心法激发。

嗡……

符纸微微发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感从眉心传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杂念稍减。效果……大概相当于喝了一杯浓茶？聊胜于无。

但陆青阳已经很满意了。万事开头难，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掌握了敛息术，他再次去见苏晚晴时，果然没再引起她的特别关注。苏晚晴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气色正常多了。看来你调整得不错。”

陆青阳松了口气，将准备好的药浴样本（稀释过的）交给苏晚晴分析。苏晚晴拿到样本，立刻投入了工作，暂时没再追问他的“养生法”。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寰宇生物”的试探又来了。

这次不是杨文远亲自出面，而是一个自称是“寰宇生物”人力资源部专员的年轻女人，直接找到了陆青阳的宿舍楼下。

“陆青阳同学，你好。”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笑容甜美，递上一份包装精美的文件袋，“这是我们研究院针对优秀在校学生设立的‘未来之星’奖学金计划。我们注意到你在学业和课外研究方面的优异表现，经过初步评估，认为你符合我们的申请条件。这是申请表格和相关资料，你可以了解一下。”

陆青阳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女人：“杨研究员让你来的？”

女人笑容不变：“杨研究员是我们项目组的负责人之一，他很欣赏你。不过，这次奖学金是研究院的独立项目，旨在资助有潜力的青年学子。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填写申请表，我们会安排面试和评估。一旦通过，每年将获得五万元的奖学金，以及优先参与我们研究院实习和科研项目的机会。”

五万元！对于一个普通医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而且，还有实习和科研机会，对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陆青阳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换汤不换药，用更温和、更“合法”的方式接近他。一旦他接受奖学金，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对方的圈子，后续的“研究”、“评估”恐怕就由不得他了。

“谢谢贵院的赏识。”陆青阳礼貌但疏离地说，“不过，我目前学业繁重，课外也有自己的研究计划，恐怕没有精力参与其他项目。奖学金的事，还是留给更需要的同学吧。”

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陆同学，机会难得。我们研究院的奖学金竞争很激烈，名额有限。而且，参与我们的项目，对你未来的发展……”

“抱歉，我真的没兴趣。”陆青阳打断她，将文件袋递了回去，“请回吧。”

女人接过文件袋，深深看了陆青阳一眼，笑容彻底消失：“陆同学，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有时候，拒绝好意，可能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这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陆青阳不为所动：“我考虑得很清楚。再见。”

女人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楼下显得格外清晰。

陆青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软的不行，接下来，恐怕就是硬的了。

果然，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辅导员找他谈话，委婉地询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和校外什么机构有接触，提醒他要以学业为重，不要参与一些“来路不明”的项目。

接着，他在图书馆借阅的几本关于中医古籍和传统养生方面的书籍，被管理员告知“系统故障，暂时无法借出”。

甚至，他在食堂吃饭时，也感觉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打量他，但当他看过去时，又消失不见。

“他们在施压。”南宫玥在电话里冷冷地说，“用行政手段，用资源限制，用心理威慑。逼你就范，或者……逼你犯错。”

“我该怎么办？”陆青阳问。

“以不变应万变。”南宫玥道，“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过分，毕竟这里是学校。你只要不犯错，不给他们抓住把柄，他们就拿你没办法。奖学金的事，拒绝得好。那种东西，拿了就是签了卖身契。”

“那黑市那边……”陆青阳想起失联的黑皮。

“我查过了。”南宫玥语气凝重，“你那个黑市贩子表哥，失踪了。他铺子里的东西被搬空，人不知所踪。现场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像是自己收拾东西走的。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打招呼就消失。我怀疑，是被‘请’走了，或者……灭口了。”

陆青阳心中一沉。黑皮虽然是个黑心商人，但罪不至死。如果真是因为卖给他东西而遭殃，他心中难安。

“是我的错……”他低声道。

“与你无关。”南宫玥打断他，“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他敢做这行，就该有觉悟。而且，未必是因为你。‘白大褂’最近动作频繁，可能是在清理外围，或者找什么东西。你只是恰逢其会。”

话虽如此，陆青阳还是感到一阵寒意。“白大褂”行事，果然狠辣果决。

“那我们现在……”

“等。”南宫玥道，“他们在试探，在施压，也在观察。我们以静制动。你继续修炼，尽快掌握新能力。陈老头那边，我让他最近多留意图书馆的动静，防止他们做手脚。苏晚晴那边……你稳住她，别让她卷进来太深。”

陆青阳点头。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陆青阳以为对方会暂时偃旗息鼓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是刘猛，那个在篮球场上被他用“截脉手”教训过的校篮球队副队长。

这天下午，陆青阳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被刘猛堵在了走廊拐角。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队友，三人面色不善。

“陆青阳，聊聊？”刘猛语气生硬，眼神复杂，有怨恨，也有一丝……忌惮？

陆青阳心中警惕，但面上平静：“有事？”

“换个地方说。”刘猛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教室。

陆青阳想了想，点点头。他不怕刘猛动手，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三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进了空教室，刘猛让两个队友守在门口，自己关上门，转过身，盯着陆青阳，压低声音：“上次在篮球场……你对我做了什么？”

果然是为了这事。陆青阳不动声色：“刘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那天你不是自己抽筋了吗？”

“放屁！”刘猛低吼一声，但随即又压住火气，“别跟我装傻！那天之后，我胳膊腿酸麻了好几天，去医院查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你是不是会功夫？点穴？”

陆青阳心中微动。刘猛居然能联想到点穴？看来那天南宫玥的按压手法，让他印象深刻。

“刘队长，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陆青阳继续装傻。

“少来这套！”刘猛上前一步，逼近陆青阳，“我后来打听过，你最近跟中医社那帮人走得近，还跟那个怪老头陈守拙有来往！你是不是从他那儿学了什么歪门邪道？”

陆青阳眼神一冷。刘猛居然去调查他？是单纯的好奇报复，还是……有人指使？

“刘队长，你想怎么样？”陆青阳语气转冷。

刘猛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势慑了一下，后退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知道，你那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还有……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找你麻烦？”

最后这句话，让陆青阳心中一动。他盯着刘猛：“什么意思？”

刘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门口，声音压得更低：“前几天，有几个人找到我，问起你的事。他们穿着打扮挺正式，像是什么公司的人。他们问我，知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力气特别大？反应特别快？或者，懂不懂中医针灸之类的？”

陆青阳心中一凛。“寰宇生物”的人！他们果然在从侧面调查他！连刘猛这种和他有过节的人都不放过！

“你怎么说的？”陆青阳问。

“我能怎么说？”刘猛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就是一个普通学生，打球烂得很，就是那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巧了。他们好像不太信，又问了很多细节，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你有什么异常，可以联系他们，有报酬。”

刘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青阳。陆青阳接过一看，果然是“寰宇生物科技研究院”的名片，不过名字不是杨文远，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赵明”。

“你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陆青阳将名片还给他。

刘猛收起名片，表情有些挣扎：“我……我虽然看你不爽，但还不至于为了点钱去害人。那帮人看起来不像好人，眼神冷冰冰的，跟审犯人似的。我警告你，他们可能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陆青阳有些意外。没想到刘猛这个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居然还有点底线。

“谢谢。”他真诚地说。

“谢个屁！”刘猛哼了一声，“我就是不想惹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还有，那天的事……算了，算我倒霉！”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两个队友离开了。

陆青阳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刘猛的出现，传递了两个信息：第一，“寰宇生物”在全方位调查他，连刘猛这种边缘人物都没放过；第二，对方的手段还算“温和”，至少目前还在用利诱和调查，没有直接动粗。

但这更说明，对方所图甚大，行事谨慎。他们在收集他的“异常”证据，或许是想“科学地”证明他的“特殊性”，然后……名正言顺地“研究”他？

必须加快行动了。被动等待，只会让对方掌握更多主动权。

他回到宿舍，立刻联系了南宫玥和苏晚晴。

对南宫玥，他说明了刘猛的事，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学姐，我想……主动接触一下‘寰宇生物’。”

“你疯了？”南宫玥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

“不是真的接触，是……钓鱼。”陆青阳解释道，“他们不是想调查我吗？我可以给他们一点‘甜头’，但必须是经过我们设计的‘甜头’。比如，在苏学姐的‘科学实验’中，表现出一些可控的、但又不至于太惊世骇俗的‘异常’。然后，通过某种‘意外’的渠道，让这些‘数据’泄露到他们手里。”

南宫玥沉默了片刻：“你想引蛇出洞？然后呢？”

“然后，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手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总比现在这样被动挨打强。”陆青阳道，“而且，有你和苏学姐在暗中策应，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反制。”

“太冒险了。”南宫玥不赞同，“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

“我知道。”陆青阳语气坚定，“但一直躲着，更危险。他们迟早会找到更直接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只是试探。”

南宫玥那边沉默了更久，最终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胆大。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一直被动防守，不是办法。但计划必须周密，每一步都要算好。而且，需要苏晚晴的配合，她那边……能信得过吗？”

“我会和她谈。”陆青阳道。

对苏晚晴，陆青阳没有全盘托出，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学姐，我可能……惹上麻烦了。”他一脸“苦恼”地对苏晚晴说。

“什么麻烦？”苏晚晴推了推眼镜。

“有家生物科技公司，好像对我做的那个‘特殊培育法’很感兴趣，想拉我入伙，或者买断我的技术。”陆青阳半真半假地说，“他们开价很高，但我拒绝了。然后，他们就一直骚扰我，还调查我的同学和朋友。我有点担心……”

苏晚晴眉头皱起：“商业间谍？还是恶意竞争？哪家公司这么没底线？”

“叫‘寰宇生物科技研究院’，你听说过吗？”陆青阳问。

苏晚晴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可能是家小公司，或者新成立的。不过，这种行为确实恶劣。你报警了吗？”

“没有证据。”陆青阳苦笑，“他们只是接触和询问，没有实质性的威胁。报警也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或许可以给他们一点错误的信息，让他们知难而退。”陆青阳看着苏晚晴，“学姐，你之前不是想研究我的‘干预’对微生物的影响吗？我们能不能……设计一个实验，让我的‘干预’表现出一些……嗯，似是而非的效果？比如，对某些细菌有微弱的抑制作用，但又很不稳定，重复性差？然后，‘不小心’让实验数据‘泄露’出去一部分？”

苏晚晴眼睛一亮：“你想用假数据误导他们？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这需要非常精心的设计，既要看起来像真的，又要经不起推敲。而且，你怎么保证数据会‘泄露’到他们手里？”

“这个……我有我的渠道。”陆青阳含糊道，“学姐，你愿意帮我吗？设计这样一个实验？”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陆青阳，你身上秘密不少啊。不过……这个挑战听起来很有趣。用科学的方法，制造‘科学’的迷雾？我喜欢。好，我帮你。但实验设计必须由我主导，确保逻辑上无懈可击，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来。”

“没问题！”陆青阳松了口气。有苏晚晴这个科研天才帮忙，计划成功了一半。

计划代号：“迷雾”。

目标：制造一份看似真实、实则经不起深究的“特殊能力”实验报告，并通过“意外”渠道泄露给“寰宇生物”，观察其反应，并伺机反制。

一场针对“白大褂”的反击，悄然拉开序幕。而陆青阳不知道的是，在他谋划反击的同时，一张更大的网，正在向他缓缓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