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燃高举的录音笔上。顾西泽那张向来冷静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他猛然冲向林燃,却被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安保人员死死按住。
“放开我!”顾西泽嘶吼着,脖颈青筋暴起,“那是伪造的!周屿才是纵火犯!他烧死了自己的父母!你们都被他骗了!”
周屿的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他扶着广告牌的手指深深抠进金属缝隙,指节发白。林燃迅速转身,张开双臂护在周屿身前,眼神如刀锋般刺向顾西泽:“证据?那火灾现场的监控录像你怎么解释?你亲口承认在火场旁观,却任由周屿独自被困——这些都在录音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观众席上爆发出汹涌的议论声,手机闪光灯如星辰般此起彼伏。周屿紧闭双眼,过往的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中炸裂开:五岁生日那晚,父母在书房争吵,他躲在衣柜里玩火柴,火焰吞噬窗帘的瞬间,顾西泽就站在门外,隔着门缝冷冷地看着他……
“不……不是这样的……”周屿喃喃着,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林燃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镇定下来。
“顾西泽,你当年亲眼看着周屿被困火场,却袖手旁观。后来你利用这件事威胁他,甚至用禁药控制他——你以为你赢了?”林燃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他猛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可你忘了,周屿不是一个人。他教会了我,真正的篮球不是一个人的独舞,而是兄弟用命托起的信任!”
场边,赵野突然举起一块战术板,板上贴满了顾西泽实验室的照片和苏曼收集的资金往来证据。李臻带领的校队成员迅速将证据分发到观众席,人群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现在,该轮到你了。”林燃转身看向周屿,眼中闪烁着灼灼烈火,“周屿,你不是说要带我赢吗?最后五分钟,把属于我们的胜利,刻在顾西泽的墓碑上!”
周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他扯下护腕,露出缠满绷带却依然颤抖的右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林燃,我要打控卫。”
林燃瞳孔骤缩,随即大笑起来:“如你所愿!”他猛然将周屿推向球场中央,自己则如猎豹般扑向顾西泽方的后卫。
比赛重新开始。周屿持球站在三分线外,右手仍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顾西泽被押解出场时那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缠着他,但此刻他耳中只有林燃的咆哮:“周屿!把球给我!左边空位!”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运球,变向,一个虚晃骗过防守人——就在他准备传球时,右手的剧痛突然如电击般袭来,篮球险些脱手!
“周屿!”林燃的声音在身后炸响。他本能地回身,却见林燃如天神下凡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将即将出界的篮球狠狠拍回场内,精准落在周屿脚边。
周屿接球,余光扫过场边电子钟:2分48秒。他猛然加速突破,却在三步上篮时被顾西泽方的中锋恶意犯规,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右臂发出“咔啦”一声脆响!
全场惊呼。林燃冲过去扶起周屿,却见他咬着牙,不顾鲜血从嘴角渗出,挣扎着指向篮筐:“算我的!两分有效!”
裁判哨响,两分计入。荣耀班领先7分,时间仅剩1分30秒。
顾西泽方彻底陷入疯狂。他们开始全场紧逼,对周屿进行围剿式防守。周屿的右臂已无法用力,但他用左手艰难控球,眼神死死锁定林燃的跑位路线。当顾西泽亲自扑上来抢断时,周屿突然一个胯下回传,篮球如一道银光划过全场,精准落入林燃手中。
林燃接球,面前空无一人。他冲向篮筐,却在起跳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周屿被三名防守人包夹,踉跄着摔倒在地。他猛然在空中转身,将球从腋下回传——
周屿倒在地上,用左手接住篮球,毫不犹豫地推射而出。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悲壮的弧线,落入网窝。
三分绝杀!
哨声响起,电子钟归零。荣耀班以45:38锁定胜局。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周屿却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林燃冲过去抱住他,却发现他浑身冷汗,右手已痛得蜷缩成一团。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林燃嘶吼着。周屿却在他怀中虚弱地笑起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林燃……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