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错落的童年

陈恪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遇见江溪月,而且她跟小孩子一样在捏泥巴车,不只是身上衣服,脸和头发都有不少泥。

有的已经干了,有的在变干,还有脱落的留下的痕迹,也有一看就是刚刚被揩在脸上的。

反正他看的很仔细,又看了看那件白色雪纺裙,终究没忍住叹了口气:“怎么穿这个来玩这?”

“突然决定的。”

江溪月抬头看了一眼陈恪,然后继续捏自己的泥巴车,在她旁边水泥地上,已经矩阵式整齐摆放了二十一辆。

陈恪很容易就数完了,看着这些做工稀烂的泥巴小车,他不知道该说这妮子是暴殄天物,还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朝四周扫了一眼,他指着不远处一块泥土地,对着这富家大小姐说道:“要用这种黄泥巴才行,你那个黏度不够。”

江溪月盯着陈恪看了片刻,爬起身来到他刚指的位置,发现忘拿工具了立马折回,并又小跑过来。

很快,她就挖了一个不小的土坑,然后认认真真询问自己这同桌。

“需要加多少的水?”

江溪月想了想,又跑回去从另一个纸箱子里,两只手各拿三瓶,一共六瓶一股脑堆放在陈恪面前。

“你教我一次。”

“用不了这么多。”陈恪叹气道,只拿起其中一瓶。

扭开瓶盖,他将这来自阿尔卑斯的雪水,咕噜咕噜倒在最常见的黄泥巴上,随即用力揉了起来。

“泥巴不能太稀,不然捏不出造型。”

江溪月把瓶盖捡起,和那个空瓶子一起放回箱子里,见陈恪望来,小声解释道:“这样别人捡走也方便一些。”

这一刻,陈恪承认自己心中某根线被这个女孩拨动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白月光从来都不会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因为记忆再怎么能美化一个人,但是我们真正留存的是某一刻,那瞬间的怦然心动。

江溪月见陈恪直接盘腿坐下,她也蹲在他面前,目不转睛盯着他捏小轿车,不得不说,一起手就看得出人家是经常捏的。

当看到这个同桌低着头,开始用大拇指甲在车上划出前挡风玻璃,她心脏骤停,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加快跳动。

“你很喜欢捏泥巴车吗?”

江溪月用着尽可能随意的口吻,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陈恪脸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微末的细节。

“谈不上喜欢,只有找不到人玩才会弄这个,而且基本每次玩都会挨我妈的打。”陈恪头也不抬道,等把侧面车窗也勾勒出形,他又补上了一句。

“有时老爸也会打。”

江溪月没有接话,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自己父亲是一个只在乎事业的人,所以后来母亲和他离了婚。

而她的记忆里,自己妈妈和别人妈妈也不一样,她很少很少抱自己,回家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小学三年级,或许还要更早,自己和她就只剩下最基本的交流。

同时,她更不想节外生枝,因而看到陈恪准备站起身,方才急忙出声道:“你还没有按轮子。”

做泥巴车,其实四个车轮最为耗时耗力,那个只能慢工出细活,而且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废。

陈恪刚才只是一时兴起,自然没那功夫去弄,于是就笑着道:“我们这里一般不那么弄。”

如果自己小时候不是喜欢逞强出风头,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马马虎虎。

“是吗?”

江溪月的声音几乎不可闻,盯着陈恪那辆明显不一样的小轿车,再次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病,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是她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又试探道:“那你那会儿经常来这里和人玩吗?”

陈恪认真回忆了下才摇摇头,表情带着怀念道:“我那时候一般是去广场那边,被小姨带着坐车车。”

将捏好的泥巴车放在地上,他站起身子准备闪人,现在这个时候,小姨应该在做饭了。

“这儿晚上不怎么安全,记得早点回去。”

“会的,谢谢。”

夕阳余晖下,陈恪从那群又在玩跷跷板的孩童旁走过去,影子和其中一个小男孩重叠又分开。

江溪月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林荫暗处,垂下头时眼里只剩下失落,真是他的话,会说这里有麻猫子。

她的记性一直很好很好,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

陈恪回到家时,顾小米并没有在厨房做饭,而是在阳台练瑜伽。瑜伽服紧贴她身体,展现出十分性感,极具诱惑力的曲线。

如果说陶夭夭是即将成熟的蜜桃,那么自己小姨从外到里都彻底熟透了,这里不只是单单指胸部。

走到旁边,他拿起放在摇椅上的册子,一边随意翻动,好奇问道:“怎么想到练习瑜伽了?”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她从来没有练过。

“今天逛街被人发了这个,想着没事就跟着学学。”顾小米一边回答,继续努力将大腿朝脑袋方向压下,但是始终就是差那么一丢丢。

陈恪又看了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道:“我帮你吧。”

他说了就会做到,于是双手按住小姨结实的大腿,一面去找适合用力的位置,同时慢慢加大力度。

“疼就说一声,别不吭声。”

“废话。”

顾小米没好气瞪向陈恪,这小子居然教育起自己来了,感受到大腿根部传来的疼痛加剧,便更加用力咬住牙齿。

终于,大功告成。

刚长松一口气,她立马就卸磨杀驴,一脸不耐烦道:“别再动手动脚的,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

既然小姨都这么说了,陈恪自然是乖乖照做,于是就提来一个高脚塑料凳,坐在上面津津有味欣赏。

顾小米:“......”

自己过去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能察觉到,这臭小子居然还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但是话已出口,她也不会再将他赶走。

小姨身材无疑是极好的,现在做的动作也非常勾人,但是陈恪发现自己真就没别样的心思。

然后,他便拿起被放在一旁的手机,开始翻她那些短信,最后还真让自己找到了心怀不轨的家伙。

“这个叫王峰的是?”

“同事,也是教体育的。”顾小米重新尝试最先的那个动作,一边随口回答道。

“不要相信这小子的鬼话,什么多买了张电影票,这都是多老的套路了,可见他根本就不诚心。”

“啊是是是。”

这话出口,顾小米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陈恪以前从不会查自己手机,更不会关心自己感情方面的事。

但是,她不想去深究其原因。

停止练习瑜伽,顾小米一边朝浴室走去,语气随意道:“你不喜欢就删了呗。”

“已经删了。”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陈恪则来到厨房,准备把昨天的剩菜热一热。

那三年,他学会了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