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太阳西斜又斜。
“还要多久?”陶夭夭打了哈欠问道。她本就是上夜班,又从中午坚持到这时候,已经快要熬不下去了。
是眼睛发痛,脑袋困困,屁股也疼。
因为陈恪旁边那台机子不是风骚少妇,就是非主流小太妹,基本上空不下来。
所以陶夭夭只好勉为其难,学着某些有男友的女生那般,也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面。
由于长时间盯着屏幕,陈恪两眼都有些干疼,于是将身体后靠,仰头道:“反正你也没事做,要不帮我按摩按摩?”
他从这个视角观察,这妮子的发育过于离谱,好好的太阳,硬是被挡住了四分之三,仿佛是天狗在吃日。
自己可真是一个打比方的天才。
即便陈恪的色是清澈又干净,但是陶夭夭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终究还是感到不好意思,于是拉开了些许的距离,又表现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想的美,我还想......”
想到这个混蛋或许真可能答应下来,她又把后面的话强行憋回,再次拿起一根薯条喂入嘴巴。
中午,陈恪请陶夭夭去吃了肯德基,走之前又要了份薯条,大份的。
拿人手短,吃着这家伙特意买给自己的薯条,陶夭夭的心还是软了,于是小声道:“等我吃完了就给你按按,也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手艺。”
说罢,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余小半包解决了,又火急火燎地朝后面的洗手间跑去。
陈恪本来的打算是今天趁热打铁,熬通宵也要争取早点完成,但是这时候突然不着急了,毕竟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所以等陶夭夭回来,正撞见陈恪电脑显示正在关机,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红色U盘,于是不由得惊讶道:“你弄好了啊?”
陈恪摇摇头,看着这妮子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只觉得好笑又心疼。
一边左右来回扭动老腰,他语气懒洋洋道:“今天实在太困了。”
“额......”
陶夭夭嘟长嘴点了点脑袋,又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个几天能弄完?”
“两三天吧!”陈恪估摸着回道。
为了让自己传奇生命周期长一点,他必须把原始数值重新调测,不然玩家一个通宵不到就能升到顶级,又怎么舍得往里面充大钱呢?
这也是后世很多变态版本的传奇私服,玩家只需要花费五十一百元,就能拥有顶级装备一套,却又只能爽几天的原因。
听到陈恪还需要三天才能弄好,陶夭夭心里挺高兴的,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也能跟人家多加深加深感情。
不奢求和那个林瑶一样,两人有事没事就在腻歪一块,但是至少得跟班上其他女生那般,见面可以自自然然的打招呼。
想想就美滋滋。
“走了啊?”
冉明抬头问陶夭夭,又认真叮嘱起来:“早点回去,不要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玩。”
说罢,她又看向舅姨女儿这个尖子生同学,笑容热情。
“有空再来玩哈。”
“肯定的。”
陈恪笑笑,摆手婉拒了冉明男朋友递来的烟,等走第五步马上回头,神情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走了。”
陶夭夭哦了声,然后便三步作两步跟了上去,前脚刚踏出网吧,后脚就压低声音和陈恪埋怨起来。
“如果不是看在我表姐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那货,又抽烟又喝酒的,还经常去夜总会KTV那些地方,也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真不知道表姐看上了哪点。”
陈恪就安安静静的听着,等这妮子吐槽完了,这才笑着道:“再忍他两天。”
陶夭夭本来还以为,陈恪会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劝自己,以后不要再在人家网吧打工了,结果没想到只是出声安慰。
挺意外的,也很开心。
......
这会儿正是人民广场最热闹的时候,播放着欢快乐器的小火车,载着快乐的孩子,和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陶夭夭注视会儿,然后来到那个卖老冰棍的老爷爷推车前,从红色仿鳄鱼皮包包里拿出来一个小钱包。
这个是她自己用碎布缝制成的。
想到自己终于把那两个伍角用出去了,她不禁有点小开心,就连把其中一根递给陈恪时,声音都带上了轻快。
“等我发工资了,也请你吃好吃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傍晚前的空气最为闷热,陈恪咬了一大口,一股挟着薄荷味的冷意直冲天灵盖,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哪有你这么吃的,被冰到了吧。”
陶夭夭一副你就活该的样子,而后将自己的包装也撕开,对着冰棍尖尖小小咬了一口。
虽然知道这个只是用自来水加香精冰冻而成,但是她就是喜欢吃,小时候喜欢,现在也喜欢。
只是许多人看不起它,因为便宜。
少女不知道身旁男孩是真的喜欢吃,还是仅仅只是出于人家骨子里的温柔,所以见他沉默的走着路,也只好小口小口咬着冰棍。
陶夭夭视线始终在白色板鞋前的方寸之地,在漫无目的的游离,直到听到耳边再次传来陈恪的声音,才把头转向他那边。
“我从这里走,拜拜。”
发现他和自己只是顺路,她感到如释重负,指着停在路边的公交车说道:“我就坐113路。”
陈恪哦了一声,又直视着眼前女孩双眼,用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我记住了。”
“记你个大头鬼。”
陶夭夭又翻了一个很明显的白眼,真的很想一脚踢过去,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还能这么自来熟。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就是说不出口,又等了两秒,方才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
繁华的街道,人声鼎沸,那个身影看上去却愈发孤独,影子也仿佛要被人流吞噬。
陈恪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于是对着还未走远的陶夭夭,笑着道:“明天见。”
这一刻,陶夭夭像是听到了来自山谷外的呼唤,立马转过头看向陈恪,用力挥挥手。
“明天见。”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她也不再磨磨蹭蹭了,赶忙冲那辆公交车大声呼喊道:“师傅刹一脚(jo),我还没上车。”
这无疑是兵荒马乱的。
陈恪就笑着看着,回过神数字又跳动到红色的“58”,于是只好继续站在原地等待,一件旧日往事也浮于脑海。
那是自己刚升入初中不久,在班里结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也有被别人邀请去他家做客。
所以有一天,自己也将他们喊到家里玩,父亲专门去楼下菜市场买了条大草鱼,母亲也做了拿手的菜,但是大家好像都吃的不怎么开心。
似乎就是从那一天起,自己和班上同学间有了一层厚厚的壁障。
绿灯重新亮了起来,陈恪这次没有再错过,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斑马线。
他也没有着急回家,而是绕了些许路,来到了一个小破老的公园。
没有记忆中的荒废冷寂,倒是意外有点热闹,三个看上去七、八岁大的小学生在弹弹珠。
滑滑板那里也有两个小娃娃,只比自己膝盖高一点,小男孩刚滑完,立马对着洋裙小女孩奶声奶气道:“妹妹,到你了。”
“好的,哥哥。”
除开这些小孩子,还有一个背影很漂亮的大姐姐,此刻正蹲坐在地上玩泥巴。
也是一幅很美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