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紧邻市政府,也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段,然而却一如既往的冷清,也或许只是当下时间还早。
在屈指可数的人中,陈恪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江溪月,被手掌托起的脸颊,微微笑了笑。
“嗨。”
隔着玻璃,他笑着回应。
来到那处视野最好的位置,陈恪一边将书包放下,随口问道:“这么早?”
他自己八点半从家里出发,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刚到。”
说罢,江溪月将身子稍稍往旁边挪开,她没有想到陈恪会坐在自己身侧,而不是对面。
“今天主要是补作业。”陈恪开玩笑的说,后半句不用说出来。
在坐下去前,他又稍稍打量起这位同桌,宽松的白色长袖T恤,宽松的蓝色牛仔裤,反倒是突出了她的美丽和性感。
早上肯定洗过头,发丝直落落一根根,只是一个捋的动作,便让自己有片刻的失神,惊叹这姑娘无意间展现的魅。
十分霸道,又如此刻照在她身上的朝辉。
“不是要抄作业吗?”江溪月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书包打开,将那厚厚一摞卷子放到两人中间。
陈恪将它又往自己这里挪了挪,又重新站起身子,看向江溪月问道:“你看不看漫画?”
江溪月看穿了这个同桌的心思,但是还是点了点脑袋。
不是吹,陈恪很少去在意女人的爱好和兴趣,所以他只拿了两本漫画,一本是《犬夜叉》,另一本是《灌篮高手》。
江溪月面前已经摆着川端康成的《雪国》,但是听到陈恪说这两部都很火,于是又把它放了回去。
“你觉得哪部最好看?”
见江溪月歪着脑袋问自己,陈恪便把《灌篮高手》递给她,笑着道:“肯定是这个了。”
他必须自私的承认,虽然这姑娘穿上巫女服绝对会很惊艳,但是自己更想见到她扎起头发,在和煦阳光下投篮,留下惊鸿一瞥。
“是吗?”
江溪月眼里有着促狭之意,果断拿了另一本,她知道的,陈恪给他那青梅买过《灌篮高手》,但是人家却一次没拿出来过。
所以,想来也不怎么好看。
陈恪对此倒是无所谓,这次坐到了稍远的位置,取出自己那些未做的试卷,又从江溪月那里找到对应的,随即就开始快速的抄。
“你一点都没有做?”江溪月语气带着惊讶,手里还拿着陈恪的卷子。
“没。”
陈恪停下笔,侧头看向江溪月,叹气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做题。”
“......看出来了。”江溪月跟着叹了口气,而后脸上有了刻意为之的,十分调皮可爱的笑容。
“Me too。”
对于这个在自己心中算是有点特别,但是谈不上特殊的男生,她有了更多的喜欢。
当然了,仅仅是女孩子喜欢男孩子。
见对方又开始埋头抄,她也没有继续打扰,而是拿起那本自己也听说过的漫画,摆在面前并翻开。
听着中性笔划过纸张发出的声音,江溪月不知不觉已经看入神,这部漫画要比她想象中更好看。
所以她抬起头看向苏秋白时,脸上有且只有不耐烦。
“你是有事吗?”
苏秋白没想到自己主动过来打招呼,却热脸贴了冷屁股,而且还是当着朋友们的面。
更关键是进来前,自己还开玩笑地问他们,要不要自己把那位大校花追过来当你们的嫂子。
所以他顿时显得很尴尬,先前脑海里酝酿构思的措词,这下也说不出口了,于是只好对着那个和林瑶一起玩到大的男生,明知故问道:“林瑶没跟你一起啊?”
“你想说什么?”陈恪歪着头看向苏秋白。
苏秋白:“......”
迎着那双已经洞穿自己心事的眼睛,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过了两秒才讪讪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既然没事,那你走吧。”陈恪平静的说道,转头看向江溪月,嘴角带着些许得意。
“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看?”
“还行。”
江溪月微微一笑,随即将一张英语试卷递过去,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叫你前几天光顾着上网,都抄了一上午还有这么多。”
这下是苏秋白同伴先先不下去了,林瑶班那个体育委员,也就是那天那个瘦高瘦高的四眼男,伸手扯了扯苏秋白上衣。
“你不是还要去和市里的篮球队打球吗?”
“也是哈。”
苏秋白就像是突然才想起,于是又笑着对江溪月说道:“那我就先走了,拜~”
他又等了两秒,再次勉强挤出笑容。
“那你们就慢慢玩。”
看着苏秋白狼狈离开的背影,陈恪只觉得可笑,年少时羡慕憧憬的人,不过尔尔。
“谢谢。”江溪月认真的说。
“我也反感他。”
陈恪笑笑,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笑着对江溪月道:“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现在也是到了开饭的时间。
“Are you sure?”
“当然。”陈恪满脸自信。
大约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市委后面那条小巷子,这里是绵州最有名的小吃街。
远远闻着那馋人的油辣子香,瞧见每个摊子前都是一副热热闹闹的景象,江溪月就知道自己没错付。
“你想吃点什么?”陈恪回头问道,既然是请客,当然要让被请的人感到满意。
江溪月左看看右看看,又吞了吞口水才小声说:“你做决定。”
“那我们就去吃钵钵鸡。”陈恪提议道,不远处就有一个摊子在卖这个,也是那股香味的源头。
“行。”
江溪月如小鸡啄米,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是这位同桌推荐什么,自己就吃什么,反正他的口味不会差。
等将一串冷串鸭心咬入嘴,她立马决定收回之前的话,这哪是不差,简直不要太巴适好不好。
陈恪见江溪月吃的嘴角流红油,便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免得油滴在了衣服上面,会很难洗的。
江溪月用纸巾擦了下嘴巴,接着把一串也淋上秘制麻辣调料的肉串,举到了陈恪面前,用微微仰望的目光说道:“请你。”
“你管这叫请?”陈恪无语,哪有借本人的花献本人的佛的。
“也算是吧。”
江溪月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