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平镇,黎明总是带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悄然降临。薄雾如同轻纱,轻柔地笼罩着这座小镇,给房屋、街道和树木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街边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打破这黎明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小镇的宁静。这声尖叫,来自镇西头河边,正在打水的打铁匠王二。王二身材魁梧,平日里打铁抡锤,虎虎生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可此刻,他却脸色煞白,双眼瞪得滚圆,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河面上漂浮的物体。那是一具尸体,脖颈处断口狰狞,头颅不知去向,鲜血在尸体周围晕染开来,将河水染得通红,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好似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
王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手中的水桶“哐当”一声掉进河里,溅起一片水花。过了好一会儿,王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衙门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拼命呼喊:“杀人啦!出人命啦!”那声音尖锐又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鸟儿。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清平镇的安宁。原本紧闭的窗户一扇扇被推开,睡眼惺忪的人们纷纷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咋回事啊?这一大早的!”“谁知道呢,听这动静,怕是出大事了!”街坊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不安。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迅速穿好衣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想要一探究竟;而老人们则摇头叹息,满脸忧虑,嘴里嘟囔着:“这太平日子怕是要到头喽。”
县衙里,县太爷周正堂刚刚起身,正准备洗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什么?无头命案?”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清平镇向来太平,怎么会出这种事?”周正堂来不及多想,匆匆整理了一下官服,快步迈向大堂。
来到大堂,周正堂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他重重地敲了敲惊堂木,声音洪亮地说道:“此案事关重大,务必尽快查明真相!”随后,他带着衙役和仵作,急匆匆地赶往案发现场。
一路上,周正堂坐在轿子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暗自思忖:“这凶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手段如此残忍?在这清平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想着想着,他的目光透过轿子的缝隙,落在了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那棵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向他发出警示。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河边。河边已经围了一群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衙役们迅速上前,将围观的群众驱散,拉起了警戒线。仵作连忙上前,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检查尸体。周正堂则在一旁紧紧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见仵作眉头紧皱,眼神专注,手中的工具在尸体上小心地移动着。他先是检查了尸体的伤口,随后又查看了尸体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过了好一会儿,仵作站起身来,回禀道:“大人,死者系男性,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子时。致命伤在颈部,被利器一刀砍断头颅,手法干脆利落,绝非一般人所为。而且,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凶手很可能是个左撇子。”
周正堂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围着尸体来回踱步。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上的血迹,试图从中找到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血迹在地上蜿蜒,形成了不规则的形状,仿佛在讲述着昨夜发生的惨烈一幕。周正堂又捡起一块沾血的石头,放在手里端详,石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突然,他发现尸体的手指上有一道奇怪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周正堂陷入了沉思,这划痕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线索呢?难道死者在临死前与凶手进行过激烈的反抗?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河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周正堂站起身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中暗忖:“这凶手如此凶残,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若不尽快将其捉拿归案,清平镇恐怕再无安宁之日。而且,这起案件背后,说不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想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身对衙役们说道:“立刻封锁现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挨家挨户地询问,看看是否有人在昨夜见过可疑之人。另外,调查一下近期镇上是否有陌生人出没,以及有没有人结下过仇怨。”
衙役们领命而去,周正堂则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他望着那具无头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起案件,就像一团迷雾,笼罩着整个清平镇,而他,作为这一方的父母官,必须要找到那一丝光亮,揭开背后的真相。否则,他无颜面对清平镇的百姓,更无法守护这一方的安宁。
太阳渐渐升起,驱散了薄雾,却无法驱散周正堂心中的阴霾。他望着那具无头尸体,心中暗自盘算,这绝不是简单的仇杀。就在这时,一位衙役神色慌张地跑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周正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快!封锁全镇!”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焦急。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有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跑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大人……镇东头的枯井里……又发现了几具无头尸体!”现场瞬间一片哗然,周正堂只觉一阵眩晕,差点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