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莫不是他不行?

薛策呼吸一紧,偏开视线,俨然不为所动,“我自然……也是随身带着刀剑防身。”

元青黎盯着他那坐怀不乱的模样,心底刚升起的激动被瞬间压了下去,不由地默默吐槽。

天杀的!

她不就靠近了些吗?!

至于上升到防身的高度吗?!!

昨夜他送了短刃又如何!?

她还能当着他的面使美人计将他杀了不成!?

况且这美人计也没用!

她感受到腰间的短刃还在往前,大有将人逼退的意味。

原本温润柔和的小脸瞬间气得涨红。

她都舍下女子矜持,这般勾引了。

他还这样刚强,甚至现在还在用刀抵着她腰间,不是明着打她的脸吗?!

她就想要个嫡子,又不是想要什么虚无的爱情亦或是权势财富,这么难吗?

元青黎越想越气,一时冲动,不知从哪掏出昨夜薛策送的短刃,无知无畏地将刀刃抵在薛策小腹,还将他的玄色衣衫戳破一个小洞。

她语气压了下去,带着些许怒意,“夫君!”

薛策一脸气定神闲地垂眸,盯着腰间短刃,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是说爱慕我?不是说想在这三年间当好我的妻子?怎的还拿出了刀?”

元青黎挺直背脊,俏丽的声线没有丝毫威胁,“防身!”

“呵……”薛策轻笑出声,眸底不经意略过一抹欣赏,却在对上元青黎时悄然掩下,“防身的前提是……你能掌握手里的武器。”

话音刚落,薛策反手夺了她手里的短刃。

刀尖锋利,自然也划破他腰间的衣衫。

前襟散开,露出里面白色亵衣,衣领微微松动,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线条,硬朗如铁,和他这个人一般,没情趣得很。

元青黎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将那丝笑意掩去。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比如现在。

她双手被钳制在胸前,眼前景物变换,如愿地被他揽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如果忽略她腰间的刀,那真是太完美不过了。

元青黎面上依旧一脸愤愤,像是羞恼极了,假意挣扎两下,“夫君不是要和离?这般男女授受不亲,还如何划清界限?”

薛策顿了顿,对她这变脸速度赞叹不已。

他收起刀,自顾自撩开她的裙角,将那把亲手送她的短刃插进她绑在小腿的刀鞘里。

没什么情绪地提醒,“当对方武力远远在你之上时,你的武器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你能做的只有跑,跑得远远的。”

话音落下,他掀起眼帘,直勾勾盯着她那双魅惑丛生的眸子,意味深长地重复,“跑得远远的,离这侯府远远的,懂了吗?”

元青黎心跳漏了一拍,莫名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一丝担忧与关怀。

他好像……从昨夜开始就多次提醒她。

这侯府是龙潭虎穴,让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跑得远远的。

送她短刃防身,甚至为她之后的路铺垫好了,三年后和离,不耽误她以后嫁人。

她心尖微颤,脑海却闪过沈知愿那封信。

跑不掉的。

从她嫁进侯府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卷入这皇权斗争里了。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都跑不掉的。

她只能为后来的路做铺垫,越多越好。

所以!

嫡子很重要!!

这天杀的狗东西!

圆房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男人抖一抖就能完成的事情,怎的到他这里就这般难了!?

难不成看着身强力壮的,实际是个虚的?

不能吧?

长风居那病秧子好歹都能动一动呢,薛策这身子不行?

她敛下眼眸,长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心思百转,语气却平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真好。

“夫君,妾身已经嫁进侯府了。”

薛策莫名从她话语中品出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

联合她这幅楚楚可怜,欲哭无泪的模样,当真勾得他心下一动。

薛策微微叹气,余光扫到桌案上那已经凉透的汤。

他松开元青黎,收起抵在她腰间的刀,端过那汤碗。

冷声吩咐,“喂我。”

元青黎闻声,眼眸一亮。

她就知道,软硬兼施,总能成一个!!

但她依旧面上憋闷,抬手接过碗,拿起勺子,刚要喂到他嘴边。

“凉了,换热的。”薛策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不远处的篮子。

元青黎嘴角抽了抽,“是。”

只要能喝了这汤,圆了这房,他再多毛病她都能忍!

不就是嫌汤凉了吗?!

换!

她抻着身子,拉过那装着汤蛊的篮子,将那一整个汤蛊拿出,小心翼翼端到薛策面前,柔声道:“夫君,喝汤。”

“我说用勺子喂了吗?”薛策微微后仰,不自然地拉了拉身前的衣服,脸色平静地盯着她嫣红的唇瓣。

元青黎几乎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白皙的小脸攀上绯红,和她身上绯色外衫相得益彰。

她只思索了一刻,便狠下心将喝了口汤,含在嘴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索性是要喂给他喝的,怎么喂都是喂。

元青黎放下汤蛊,抬手缓缓搭在他肩头,仰头凑近。

薛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被汤水沾染得潋滟的唇瓣,呼吸乱了一瞬,手下动作却利落无比。

啪!

元青黎只觉得背上一疼,喉间奇痒无比,忍不住轻咳。

那口汤也在她的咳嗽中被咽了下去。

“咳咳咳……”元青黎似是被呛着,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薛策眼眸微闪,抬起的手放在她后背,顿了一瞬后,又缓缓落下。

元青黎呛得难受,心底已经开始骂街。

这天杀的狗东西!

他莫不早就知道这汤里是什么!?

骗她喝下这汤!还让她呛得这般难受!

汤里的怪味瞬间弥漫口腔,热气也流向四肢百骸。

她的意识还算清醒,但身子已然又热又软,没点支撑力。

薛策轻易托着她软塌塌的腰身,弯腰附耳,好意提醒,“作茧自缚。”

元青黎心中一凛,已然知晓他是知道这汤里是什么了。

来不及细想,眼前一阵眩晕。

片刻后,她被薛策用被子裹了放在软塌上,书房门落了锁,他在昏暗的灯光中拿着绳子缓缓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