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厚泽经方临证传心录(第2版)
- 赵宇宁 李永健主编
- 12987字
- 2025-03-15 10:02:19
第二节 中医学基础知识
一、概述
中医尽用此四学。象者,医用观相之学。因命运决定于性格,性格决定于生理,生理决定于五脏,五脏之气见于面。如脾气旺则鼻头圆,肺气旺则耳美等。五脏依五行而生。
故学者必读经。经中多有隐语,如经中“少阳之上”,是少阳经上行之义。又其中讹字者,当能正之。读经后应能治病,理而可用。
中国传统医学中有四门:生理、病理、医理、药理,皆须认真学习详加体会,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
二、中医生理概论
中医生理:分为经络论、气化论、标本论、逆从论、藏象论等。
(一)经络论
医界有言:不懂十二经络,张口动手便错。经络学说是中医学的基础,应自行整理、掌握之。中医治病靠经络,非神经路线也。
经络者,非止针灸铜人所示。首先,经络非线状;其次,穴位亦有正误之处。《针灸品》曾纠正许多错误。而经络内在之交会,则需入定方知。古之修证与医学结合,有“内景”之谓。今之经络挂图均是经络表支,而里支则需“内景”功夫方可知之。“内景”二字,当受用一生。知“内景”方能治病。
《伤寒论》论六经。《周易》谈四象: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六经中再加阳明、厥阴,以其实有其脏腑、经络、疾病。再以足经统摄手经,共十二经矣。正经者,人身左右对称之脉也,内连脏腑,共十二条;《奇经八脉考》云:“奇经凡八脉,不拘制于十二正经,无表里配合,故谓之奇。”正经如有线电,奇经如无线电。如以武功打人,当干扰其奇经,扰其大脑方可。如在人面前,阳掌变阴掌,可令人一晕,即此义也。手经是足经的分支。如太阳篇,即是足太阳经。外行由额下足小趾,里支络于膀胱。手太阳自小指外侧起,内络小肠。其阴面是手少阴心经,一内一外,称相表里。如腕外侧痛,则捏起手肉,对穿两经之穴如后溪、神门等处即可治疗。又如合谷透鱼际亦是表里对穿。
表里者,两条经络在内部相通,外部彼此有络脉相通。表里之学的应用,则有肺病需治大肠,大肠有病需治肺之论。如外科治疗痔疮之法,用桂枝二三两(注:一两为30g)久煎浓汁,喝后,坐一会儿再开刀,则可忍受手术而痛楚大减。治愈后再吃两服补肺之药,则不复发痔疮。此法根据肺与大肠相表里。中医之法,当及表里之经,不可孤立。如肺与大肠为表里,故痔疮必治其肺。
手足经相统摄者,足经为主,足经粗大、气足,易刺、易得气(酸麻胀痛)。如足三里穴在两条肌腱之间,按之则足背动脉消失,自觉酸痛。又如列缺穴,用鹰咀劲捏拇、食二指扣之,则太阴、阳明两经俱麻。手穴浅,气弱,反应小,疗效少,十二正经手经归于相应足经统摄。
《灵枢》云“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神乎,神客在门”,知神居门中也。故刺门字穴者,可补可泻。如刺期门可泻肝气,亦可补之。如肿瘤剧痛、胸水者,用门字穴手法治疗则易见效。亦可炒热盐包以烫之,然不可久用。亦可利用红外线治疗仪。每日手法治疗十人者,不致伤及自身。
中医经络有子午流注学说。营气4:00出于肺,至2:00归于肝。故人早晨4点要翻个身,呻吟一声。尤其是犯人最为明显,古称狱啸(古人常用啸字,如松啸等),以心中苦闷也。12:00至心,故午时勿开玩笑打人,正午时出手易伤人。16:00至膀胱,不尿者此时多来尿。流注之时,非仅此一脏有气,实则他脏亦有气,至流注之时偏旺而已。
子午流注是一种特殊的时间医学疗法,具体方法在这里不做详释,但是它在按摩和点穴等一系列疗法中都有应用。如毫针刺法、如点穴用剑指法:将示、中二指伸直,拇指扣住无名指与小指,相互用力张紧,则可以发力矣。若指正对云门则感觉手上气脉不通,是肺经出病。又如针刺麻醉,在肺手术时,在肺经上需刺许多针。古时用马嚼铁制针,甚粗。若针麻用毫针,则需刺许多针方可定痛;用粗针则一两针可阻滞经络,从而止痛。
(二)气化论
如尿不出而治疗胰脏,即是气化之思路。我们认为三焦孤府在物质基础和生理功能上与胰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治疗胰脏就是调治三焦,三焦为元气和水液之通路,所以我们可以用调整胰脏的气化功能来解决尿不出的问题。
(三)藏象论
藏象者,乃脏腑气脉在高级神经中枢的反射,是脏腑功能之学。中医说脑是反射器,非神器。五脏方为官。如夜梦蛇缠、夜梦失火、夜梦红衣小儿多为心神外逸,梦或幻见小黑人多为肾病等。《金丹大成集》云“婴儿在肾,姹女在心”。如所谓神经衰弱,多因胃气不降而致。医云:五脏各有阴阳。关于藏象之详论,中医有《素问》《灵枢》,道家有《黄庭经》,略有不同。
(四)标本论
标本者,标为现见症状,本即脏腑之实变也。《灵枢》云:不知根结标本,不足以为工。如膝盖痛者,实为胃病。偏头痛者,三焦经病,小柴胡汤加减可也。再如肩痛多病在脾胃。
(五)逆从论
逆从者,逆为正治如白虎汤,从为反治如白通汤。如高热,凉药可解,热药亦可。修道即修逆道。顺道成人,逆道成仙。如引气下沉以养内脏。
三、中医病理概论
中医病理:即发病之原,包括阴阳、五行、六气。如初冬咳嗽者,是内热未尽,外寒束之。治宜滋阴解表。
中医的病理学是研究发病的学问——即人为什么会生病,这与现今所谓的细菌学说、病毒学说、神经学说、体液学说等,虽有某些可以互通之处,但有精粗、深浅、然否之分。在我看来,西方的这些探索,虽然也有一定成就,但总的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形而下”的表面认识,在许多方面,似仍停留在“试验医学”的水平上。而在中医的眼光里,人们之所以会生病的根本原因,主要是“本气自病”所致。而细菌、病毒等“邪气”,只不过是“外因”。所以《素问·评热病论》教导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素问·生气通天论》又说:“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故曰“治病必求其本”。本者,本气也,即人身之“免疫功能”。考细菌,在《黄帝内经》称为“苛毒”,苛者,按《说文解字》训为“小草”;而“病毒”在《黄帝内经》称为“疠风”或“戾毒”,即一种不正之气,它可以从皮毛进入人体,亦可从口鼻进入人体。若按中医观点,邪气只不过是疾病的“第二性”原因,而非疾病的“第一性”原因。即中邪气之后,或有发病的,或有不发病的。西洋医学史上记载:在德国一次学术辩论会上,有学者当众喝下霍乱杆菌而未发病。有名的“伤寒玛莉”事件,不也是旁证吗?所以,在中医看来,防病与治病的主要要领,首先必须着眼于人身免疫功能的恢复与维护,才是“上乘”。否则,难以言中医药之全也,这便是中西医学的主要分野。
(一)关于阴阳
中医之“阴阳”,阴属有部,阳属无部。在人体有部是可以观察到的、物质的,即皮毛、筋脉、骨肉等“有”的,无部是无具体形态,但有功能状态的,即经络、气化、藏象。阴阳有三义:一者,事物之一体两面。阳为功能,阴为物质。二者,可分而不可分。故曰: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三者,阴阳不二而又非一。
中医是治阴阳者,故别阴阳而知用药,阴阳是用药总则。如龙、牡是阴药,玄参、麦冬亦是阴药,不过力轻而已。《伤寒论》云: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故非药治病,当依阴阳为治。故无麻黄用芝麻秆、紫苏叶亦可;无桂枝用生姜、桑枝可代等。药物可变通使用,如全蝎治外科,亦可治胃溃疡;黄芪治外科,亦治十二指肠溃疡等。故李东垣升阳益胃汤可治胃溃疡。屈原《九章》云:览民尤以自镇。当学习民间之方法,如《串雅》《抱朴子》以开阔视野。
开方中的阴阳应与患者调和。如甲亢之人,阴不足,故脾气大,或生闷气。治之当补气、下气、清热、育阴。民间俗称气脖子,文言称气瘿,长大下垂成瘿赘,此时再吃碘则无用矣。患此之人均白胖,眼睛大,皮肤细致,头发细。相书云:有憨福,脑子不好用,数理不行,语文、外语好,记忆力强,理解力差。厚道、胆小、善良。方用:人参、白术、茯苓、紫苏子、莱菔子、生石膏、玄参。若无效,当与参附龙牡汤。故高热用石膏,不退反用姜、附。故用方必须知其方解,亦应知其患者之脉证。
《道德经》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是知一体两面之中还有核心也,即是阴阳能结合者。东方哲学所云体、用、能、所四字,体者体系,一体也;用即两面。屈原《天问》,拜太庙观壁画而问之,其中曰:阴阳三合,何本何化?此即体用问题。事物自己内含动力。能所者,能即其能力,所即其所用。如防风通圣散,能为清热除湿,所治外感初起,湿热流注。又如修水库,贮水即能,又称位能,发电即所。
释阴阳: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一体之两面,可分而又不可分”的普遍性。古人常用“阴阳不二,而又非一”这样一句术语来加以概括。
那么,在人体上,什么是“阴”呢?凡人体的一切生理构件(如:皮、腠、筋、骨、血、液、毛发爪甲、四肢百骸、五官七窍、痰涎涕唾,乃至汗液、大小便等排泄物……)、一切有形有质的部分,皆属于“阴”。
什么是“阳”呢?在人体上,凡肉眼看不到的那些“功能作用”(energy and function),如:心功能、肾功能、脑功能……乃至经络、气化、内分泌作用、抗病功能等,皆属于“阳”。
又如在药物性味上,凡“辛温发散”能促进人体功能的药味,皆为阳药。反之,那些酸寒收敛或甘寒生津的药味,统称为“阴药”。
如果一个生物体,只有阴而无阳,便是一个死体。这在《易经》里叫作“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所以,阴阳两象,必须相互依存,两者又必须相互摩荡,才能相互发展,而现出生机。这就叫作“阴阳互根”。相传楚国的屈原大夫,他在祖宗的太庙里,看到墙上的一些壁画,感触万端,于是在他的《天问》篇里,不禁向天问道:“阴阳三合,何本何化(阴阳三合者,按《黄帝内经》说:太阳与少阴为一合,阳明与太阴为一合,少阳与厥阴为一合)。”意思是说,阴阳两象,何者是变化的物质基础?孰为变化的原始动力?这样的问题,常使千古读者不禁长想悠悠。
《道德经》也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意思是说,在自然界里,阴阳两象,其所以能相互推动,而又能相互发展的那种“能、所”作用,就是所谓的“冲和之气”,亦称“冲气”。为帮助思索,举例明之:天上水汽,积而为云,遇冷则下降为雨,其理浅近。可是大旱之年,天上云彩很多,为何不能凝为“甘霖甘澍”,来拯救那些望眼欲穿的“生灵黎庶”,而必待科学家用飞机播以电离过的硝酸银溶液的水雾,才能作人工降雨呢?这硝酸银溶液,就可用来比拟“冲气”,又如药物固然抗病,但在中医看来,内服药物并非直接抗病,而是通过药物调动人体的“潜意识”促进人体阴阳两象达到“阴平阳秘”,才起治疗作用的。再如高热患者,必待喝了“白虎汤”之类药剂之后,才能退烧。这样看来,白虎汤并不抗生,更不杀菌,只不过白虎汤在这种情况之下,起了一种“冲和”作用而已。
所以《伤寒论》说:“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这也是说明:药物的阴阳体性与患者的生死关系,不过是人体阴阳与疾病的阴阳是否不同而已。
以上所举大端,以明“阴阳论”在治疗上的道理,限于篇幅,不及详赘。
中医按此道理,辨证施治,常有神效者以此,西方人士不解中医阴阳之理,常以所谓“东方神秘”赅之,殊属可笑。
《后汉书·郭玉传》云“医者,意也”,良有以也。不明阴阳,何以医为?
(二)关于五行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在人为五脏,在天为五星。《黄帝内经》云:“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千字文》云:“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五行在人是五种格局,父母所与。内脏是五脏。五行者,地上五种物质与天上五大行星相关,受其影响故生。经云:“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如观星可以预报洪水,亦可以得知对五脏的影响。又如彗木相撞,则长江流域发红眼病。今知五行大冲(照地球最长,或行走转向)之时,对地面感应最强。
“五行”即心肝脾肺肾。董仲舒认为:五行可归纳为形声色气味,称大五行;其余称小五行。五行首先是“五形”:金、木、水、火、土;五声:宫、商、角、徵、羽;五色:青、黄、赤、白、黑;五气:臊、焦、腥、香、腐;五味:辛、甘、酸、苦、咸。故金木水火土为小五行,形声色气味为大五行。五行之论,周时已入档案,见于《周书·洪范·九畴》。
五行学说是生命起源的学问。《周书·洪范》引之,《左传》引之于五材。《周书·洪范》说五行与五脏人体生命相连,此乃商朝元老箕子的心得。历史也与五行有关。我们自称黄帝子孙,实则我们更早的祖先应是炎帝。因中国别名震旦、赤县,知其属火也。《炎黄源流史》云:中国不止起于尧舜,应起于华胥氏,此是公元前40世纪。如木型人,身材细长,面不圆,性喜扶摇直上,遇打击则病,能直不能曲;火型人,鸭蛋脸,性急躁,不稳定;土型人,五短身材,肥厚,颈后有肉,性格保守,代人受过,不会投机;金型人,四方白脸,嘴平腮方;水型人,圆面黑面,目中有光,称水色,黑白分明。再依形声色气味大五行分类,可观察事物矣。
五声者,如经云“木音可可”1,角读gō,发音用唇齿舌鼻;徵音zhì,齿舌音;羽音yù,为唇音。如脾脏病,念宫-冬-通;肾脏病念羽,徵是振动心脏之音,商为肺音。五音亦可于发音位置推究唇、齿、鼻、喉、舌。
1 出处待查。
古人云“木曰曲直作酸”。故木型人不可压制。凡瘦高面长色青者是。是人直言,应利导之。肝病则喜食醋,亦反酸。“火曰炎上作苦”,火型人尖面而红。“水曰润下作咸”,水型人黑面而圆。“金曰从革作辛”,其人面白而方,有决断性。“土曰稼穑作甘”,其人五短而黄,面厚。
五行的关系有生克乘侮。相生者,如木生火,肝木可生。虚寒体质之人,欲改善之,当先条达肝气,如柴胡桂枝汤,即是木生火。条达木气,就可振奋心脏。如李东垣“升阳散火汤(葛根、升麻、羌活、独活、人参、白芍、柴胡、生甘草、炙甘草、防风、生姜、大枣)”即调木气以散火之义。火生土,如用桂枝强心,可以使脾胃正常。所谓“益火生土”,即小建中汤之义。幼儿若不吸吮手,脸色乌黑者,当益火生土,散寒则愿吃矣。小建中汤益火生土,可治疗小儿脾胃不调之面黄肌瘦。土生金,即所谓“扶土生金”,即肺虚病治脾胃法,补气滋阴,以肺为阴脏,应滋养之,如天地人膏(天冬、地黄、人参,天冬、人参补肺,地黄滋阴),琼玉膏(人参、茯苓、地黄、白蜜)等,俱是此义。如肺结核,当用四君子加地黄、山萸肉,培土以生金,勿令其咳破也。金生水,欲令肾壮,先调其肺。若气下降则肾气足,气隔于上则血不下,故小腹冷,经络不通故。男科病,少腹冷,用柴胡桂枝汤加沉香、莱菔子,即金投于水之法。古云:金投于水,则水生发。故令肺气下降可治男女不孕症。水生木者,古云:滋水涵木。滋肾阴则木气缓,收敛肾阴可平肝气,如六味地黄丸可降血压。
五行相克者,隔而克之。治疗时有隔一、隔二、隔三之说。中医称生克制化。中医当知生克制化。如肝炎即是木克土之疾,用扶土抑木之法。又如肾炎不尿,乃土克水也,当调土,整好胰脏则尿通,如柴胡桂枝意。生化者,不生者生生,不化者化化。
乘侮者,子欺母为侮,如火大伤肝。反克为乘,如大红胖子,土气太旺,则肝气衰。
五行学说,按它的诠真面貌而言,是古代医家通过古人所谓的“内景功夫”,并结合所谓“象天则地、远亲近择、取类比象、触类旁通”等法则,所获得的关于人体五脏生理、病理、医理、药理的一些“抽象”性的规律,所以它不是玄学。数千年来,它一直被认为是中医的理论基础,并在临床治疗中起着重要的指导作用。科学家们常把它与古希腊“自然学派”,如泰勒斯(公元前624—547年)、阿拉克西米尼(公元前585—524年)、拉克里特(公元前540—480年)、恩培克多克(公元前490—430年)等人所谓的“四大学说”(地、水、火、风)那种简单直观的认定相比拟,这是不全面的。在“四大学说”的指导下,西方至今没有孕育出一种像中医这样精深的生命科学。
至于五行学说的起源,在我国历史上有文字之前,或已存在于我国古代哲人之间,试观西安半坡村出土文物中就可看出其端倪,半坡村出土一把骨梳,其上就刻有类似“八卦”的图案,不过因为这把梳子在地下保存的年代久远,八卦图的各阳爻还可清楚地辨认,而各阴爻的图案则因自然腐蚀的关系,看起来都有点像阳爻而已。读者若有机会到西安参观,最好不要忘了到半坡村文物展室里用放大镜对这把梳子亲做观察,是幸。
今再从现存古籍来加以考察,《夏书·甘誓》就曾记载:“有扈氏威侮五行。”《夏书·甘誓》相传是夏王朝传到夏禹的儿子启时,在今陕西的户县有个部族有扈氏,因为它的首领对“公天下”一变而成了父子相袭的“家天下”的政治模式的现实不服,启于是兴兵予以讨伐。史官记录下了当时的誓师宣言,故名《尚书·夏书·甘誓》,这事距今大约已有40余世纪的历史。
《尚书·洪范》篇,也有关于五行学说的文字记载。相传武王克殷的后二年,向商朝遗老(箕子)请教治国大略。箕子于是根据《洛书》传给武王九种治国大法,史官记录了箕子的话,即今所见的《周书·洪范·九畴》。其第一畴即“五行”。其文曰“初一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并解释说:“水曰润下……作咸;火曰炎上……作苦;木曰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作辛;土曰稼穑……作甘。”这是什么意思呢?今从有关各书特别是《黄帝内经》加以体认,那就是说:任何一位人君,若欲把他的臣民治得很好,除了要重视其他“八畴”的要点以外,首先要懂得他的臣民“五脏”的先天禀赋所产生的五种不同的气质或本能,然后因势利导,综合平衡,用长避短,使之各有所适。若按《黄帝内经》教义,大致可以体认如下:
“其一曰水”者,大致是说:人体之肾脏主一身之精水。它具有灌溉人体上下、表里、内外……各“阴元”之功。治肾当用“咸以润下”之品,如龙骨、牡蛎之类的收敛镇静剂。若其人先天禀赋以肾气主事者,则性格上常带有迁就下属的本能,云云。
“其二曰火”者,以心脏属火,心主人体之动能,有开发人体机能之功。若其人先天禀赋以心气主事者,常易心火上炎,固执己见,善用心机。若其人心火过旺,当用苦寒药如黄连、栀子之类直折其心火,云云。
“其三曰木”者,是说肝脏之本能,犹如树木,喜直而恶曲。若其人先天禀赋以肝木主事者,其人常欲扶摇直上,怕受委屈,其性刚直,喜诤谏。若其人肝气过旺,当以酸收的药味如白芍、五味子之类以收敛平伏之,云云。
“其四曰金”者,以人体肺脏属金。肺脏在人体司“治节”,常欲使人体之气机开关合于常度,并能促使人体之生化不断地因机体需要而生变革,古文“金曰从革”。若肺气因外来的风寒而闭滞者,当以辛辣的药味如麻黄、桂枝、生姜之类予以发散。若其人先天禀赋以肺金主事者,常不满足于现状,而思变革,云云。
“其五曰土”者,是说土是脾脏的属性,脾在人体中的功能犹如土地的作用,为各脏的生理运作提供精气,是“生化”之本,脾易生湿,因其为太阴之象,除脾之湿,用燥湿的药物(如苍术、白术、茯苓之类),若其人先天禀赋以土主事者,善容他人,调和事物,有中庸之德,云云。
五脏彼此之间有相生与相克的有机关系。
木(肝)、火(心)、土(脾)、金(肺)、水(肾),此五者,依次影响,谓之“相生”,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例如:其人肝虚,如肝硬化而致心力不足者,当用辛温发散之药,调补其肝,则心力自旺,如李东垣的“升阳散火汤”之类是也。若其人心火不足,而脾土自虚者,当用辛温之药益其心火,则脾土之气自旺,例如张仲景的“小建中汤”之类是也。若脾虚损而肺气不足者,如脾虚所致的肺虚病,则可用补气健脾的“四君子汤”之类,扶土以生金。若其人之肺气不降而肾水不生者,当以适当药味(如“三子养亲汤”加沉香之类)下其肺气,使金水两气相交,俗称“金投于水”法,则水自生。若水亏于下,虚阳上越,而成头晕、目眩、耳鸣、血压偏高等症,则可用“壮水涵木”的“六味地黄丸”,以敛心火,则肝阳自平矣。以上释“相生”。
木、火、土、金、水,此五者,依次为“隔二”的关系,谓之“相克”。即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肝木过旺而脾土自败者,如忧伤过度而食欲不振,当用适当药物条达其肝木,则脾土可望恢复其功能。
脾土过旺而致水道不畅者,当以适当药物健其脾土,如张仲景“越婢加术汤”之类,则水湿自去,而脾阳可复。
若水寒于中而心火不旺者,利其水湿,则心火自旺。
若心火过旺而克肺金者,抑其心火,肺金自安,则燥咳之疾可愈。
若肺金之气过旺,而肝木不舒者,泄其肺金,则肺气自平。钱乙“泻白散”之类可酌用之。
以上所举,乃某脏有余之证之概略。若某脏之气不足而影响其“隔二”之脏而致病者,则谓之“乘”,其药法与此有异矣。限于篇幅此处不赘。欲知其概,可参阅有关医籍。
以上关于五脏“生、克、制、化”的关系,对中医临床至关重要。否则必陷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泥沼,而莫知其纪,遑论出奇制胜也。此即《列子·天瑞》所谓的“不生者,能生生;不化者,能化化”之义也。以上释“相克”。
(三)关于六气
六气者,风寒暑湿燥火。风者吹风,寒者受寒。暑有阴阳,阴暑者,夏日贪凉得之;阳暑者,夏日中劳作久而昏晕,脉数无力,唇缩齿枯者。中医用清暑益气汤(黄芪、苍术、升麻、人参、泽泻、炒神曲、陈皮、白术、当归、麦冬、炙甘草、青皮、黄柏、葛根、五味子、生姜、大枣)治阳暑,症状危重者不可用十滴水、万金油等,用之则死,以其心衰故。或用附子理中丸半丸亦可,不可灌酒。湿者,环境中有外湿,体内亦有湿毒。燥者,如秋日之口干等。火如上火,分真火、贼火。正常人维持体温的功能等为真火、子火,若无则手足冷、瞌睡、畏寒、心力不足;贼火即局部过热,发炎等。热与火之别:未现形者为热,已现形发炎者为火。
六气之中,以寒热两者为其大端。也就是说,六气以寒热二者为纲。火与热有别:热是无形,火是有形。热时症状细微,唯由脉象及自己仔细体察方知;待多聚而成火,方才能有症状,然已难治。如中风之人,主要由于火、气、痰、湿,未发治前,否象已现,如面红、眉白等,这些就是先兆。病无分种类,明寒热则可决矣。西医之病毒者,中医有云苛毒、疠气、戾气等。《说文解字》曰:“苛,小草也。”苛通“病”,故知苛毒即现代病毒微生物。然总归不离寒热虚实,再加表里真假,依此八纲可知逆从之法矣。例如,腹痛当视是内寒、外寒?又如妇女发热虚损者,不可用寒药处之,否则无效。当用热药反治可解。旧以阴阳为八纲之内容,实则阴阳可概括此八纲矣。孔伯华氏两纲六要学说亦足参考。
中医有本气论,即《内经》所说,是人体之一种保护能量。若此本气失去,则受种种病。其治病亦根据本气论,先加强正气,则疾病自然消除,非为病原治疗也。《内经》是阳气学说,治病则需保住阳气,否则阳陷于阴,则病矣。
中医病理以内因为主,故传染学说、营养学说不尽可靠。《内经》云:上古之人,可祝由而已;中古之人,可醪醴而已;今世之人,必以毒药。
四、中医医理概论
中医治病的程序分三步:筑基、攻病、善后。
中医之方、剂不同,方为规矩,合方为剂。
中药是调整作用,如白芍对血压之双向调整。故云白芍养阴、调气、定痛。古云:“治病务求其本,本气自疗。”《道德经》云:“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抟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即将五脏之气脉团结则生,气脉瓦解则死。
中医治病,在治正气。正气足则诸病皆去矣。而正气又是一个广泛的概念。
中医的外科即是内科,外科亦应从内治。如阳和解凝汤(熟地黄、鹿角胶、炒白芥子、肉桂、生甘草、炮姜炭、麻黄)可化阴为阳,促进收口。
中医有汗、吐、下、和等治法。病在皮肤肌肉,汗之可已;病在肠中,下之可去。吐亦可致汗,可治疗胃中之病。
中医的医理学即包含其治疗学。中医治病,既有“热病用寒药”的“正治法”,也有“热病用热药”的“反治法”。例如:中医伤寒“阳明病”发热,多用白虎汤(知母、生石膏、粳米、甘草);但若传变到“少阴病”阶段,虽然也是发热,那就该改用“温经扶阳”的白通汤(附子、干姜、葱白)。
五、中医药理概论
中医药理为性味学说。以鼻闻口尝之,则可治病,不关注有效成分。药物可以替代,性味不可弄错。五气为鼻闻,臊焦腥香腐是也。另丹医云:臊焦香腐瓮。五性为食入后之体觉,寒热温凉平是也;五味为口尝,辛甘酸苦咸是也。如桂枝辛温,是性温、味辛。喜食某物,即是内脏之需要。如女子喜腥,男子喜臊,故女喜食鱼,男喜食五脏下水。龙牡味咸,可收敛、强心、泻肾气;苦可败火,湘人火气大,故喜食苦瓜;山西人喜食醋,亦水土之故,可收缩心、肺,故五味子治疗肺气肿。
中医药理非有效成分论,因配伍之后即有新的变化。如小儿惊风,用生石膏、朱砂两药为粉合服。妇女痛经,用香附子、黄连或香附子、黄芩配伍。早年间江湖上有百味散、百药煎等,取百药合成,可为补药。将各种药渣去金石品晒干,称百味散,为补药,可补肾,以其味咸故。粮食的综合性味为甘,故可营养,补肚子。此处用肚子不用脾胃,宜详审之。
生药中主要有四类有机物:挥发油、植物酸、植物碱、糖类,故不可提炼,只可为丸散。如鞣质(单宁类)在提炼时均会失去。故有些药物需冷浸方可。煎药时,需先煎矿物药,然后加水,加入植物药,煮几分钟即可。有些药物用开水浸可用,如金银花、菊花、茶叶等。若许多种药物共同久煎,则只剩复盐。如当归久煎,当归油挥发尽后,剩当归碱则破血而非补血;炒枣仁安神,生枣仁则提神。煎药时间勿太长,第一次水量宜多,以提高溶解度。医术越高,用药剂量越小。如十岁以内的小儿,麻黄用1g足够。
五味者:酸主收,入肝为泄,入肺为补。如肝火旺高血压,或心脏扩大者,以酸泄之;肺扩张者,以酸补之。辛入肺为泄,入肝为补。如伤寒用麻黄开其毛窍,则泻之;肝硬化之人,用辛温之剂,即可补之,切忌用苦寒之剂。苦入心为泄,入肾为补。如温热病,用黄连无法去其热,需用平寒之药;昏睡者以咖啡、茶叶可提其神。咸入心为补,入肾为泄。如龙骨、牡蛎、金石类、盐类,少量草、水果、蔬菜等味咸。故肾气衰者,食龙骨等则肿,今说钙盐可停水,故需加佐药以制之。
知性味者,可灵活运用药物。如喻嘉言所创参附汤治疗气虚、术附汤治疗脾虚、芪附汤治疗阴虚自汗等。
药物有气、性、味。《黄帝内经》云:“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其天象阳,地象阴。气雄之药,补人之阳,如附子、麻黄、桂枝、羌活、独活等,可激活人之功能。气厚者为阳中之阳,气薄者为阳中之阴,如紫苏叶、薄荷等。味厚者补人阴,如地黄等为阴中之阴,味薄如天冬等为阴中之阳。故阳不足者补之以气,阴不足者补之以味。又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中医治病,用神韵,不用死方。如腹水者,或肾炎水肿,用新鲜石韦、海金沙煮水代茶,水肿俱消。
故不可依赖单味药物的作用。如草河车(又名七叶一枝花)能抗癌,但需加阴阳之药调之方效。过去产妇多用益母草,实则益母草为清湿热之药,不可久服,否则可致虚损。又白花蛇舌草常被用于抗癌,然此药性味不雄,单用不能治肿瘤,唯清热除湿而已。
中药之采集,当取天地间阴阳之气性,合而为方可矣。采药时,药物之大五行特征亦有参考意义。形者,如核桃象肾是补肾;麻黄等中空之直草茎可解表,而大葱、芝麻秆、紫苏梗等亦同;金银花的形状亦有意义。声者,如槐树子中有一颗响槐,可用二分法寻之。许多药均有声音,如核桃壳、白果壳等扣于耳上细听均有声音。色者,如红色药物补心、补血、补火,枸杞子、丹参等皆是。气者,如芳香药物有冲动的功能,香味越大,则冲动越大。如乳香、没药可通气定痛,中医定痛不用麻醉法。补正气可以镇痛,散寒可以止痛,清热亦可止痛。气不通者,调气亦可止痛。柏子仁可加快心跳,沉香、木香可鼓动肾气。味者,如甜药无毒、苦药败火、麻药有毒、酸药收敛等。
中医药理学认为,中医用药必讲求药物的“气、性、味、能、所”,不是片面对个别药味做“有效成分”的分析与筛选。必据众多药味配伍后所呈的“阴阳体性”而用之。中药的品种万千,药味的排列组合,几率无限,其配伍要领,皆以配伍后所成之“药剂”的性味阴阳为准,以适应病情之阴阳,方可取效。否则,莫知其纪矣。
六、中医诊断概论
看病当明病、脉、证。
中医四诊:望闻问切。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者,五音也,即宫商角徵羽,然非音阶。
古人诊脉,如内经所述,是分经候诊法。三部九候者,头、手、足各有三处可候也。实则人体有二十部脉可诊,如桡动脉即太渊脉候肺,尺动脉即神门脉候心,中指之中有离经之脉。以手捏之。不应者,先按摩阳池穴。古时切脉为遍求法,周身切之,再总结情况。切诊亦有切腹之法。以定其病之区域。可参考日人稻叶克所著《腹证奇览》及其弟子和久田寅所著《腹证奇览翼》。
中医脉诊,由经络之脉象推断脏腑之病,此为象学。应戒酒色财气,则智慧灵活,可明也。诊脉时,不可聊天,当闭目听其脉息,视其象。有时需摸青灵穴,若青灵穴无脉则不可救。神门脉,乃至手足温否以断之。又需摸腹主动脉之太阴脉。若太阴脉大小不对,或位置不对,皆是病。如太阴脉在脐中,是脾病。将死之人,太阴脉可移至肚脐右边。足上脉亦应摸,可知其上下盛衰。此称升降开阖,调脉之法也。如开发太过,当急收敛之。
奇经八脉者,不可摸到,需以手探其经气。奇经无穴可求,其与正经的关系如江河之与湖海,可调解溢满,如水库之蓄积补阙也。
改进人的素质,需要中医的知识。人之气脉,互可感应。如合十则左右交合,礼拜则上下交会。又如“未语先叹气,无事手托腮”。两人靠近之时,气场即可相互作用。奇经八脉,即是人之气场。人即是两极振荡。如磁铁棒,两端1/12处即是极点。人也同样,气从跷脉由足至头,则可平衡。故欲打倒人者,干扰其跷脉即可。八脉包括任、督、冲、带、两维、两跷。跷者矫健也。故人站立稳否,尽在跷脉。人老易跌、中风、进行性肌萎缩者即是跷脉问题。维者维系,令经互相出入。任者任养,任不好则对怀孕、月经不利。任督皆从丹田发,自会阴至于口。故平时常闭口养气。经云:八脉假正经之穴以行事。奇经行诸体外,故体健者气外达于奇经也。是以体壮者欲远离人,体虚者欲近人。
十二正经,其所代表者脏腑。脏腑通过经络达于脉动。反此是为诊脉,由动脉诊其经气,以查其脏腑。如胃之虚实,可手按其胃,亦可诊阳明经之趺阳脉。趺阳脉位于解溪与冲阳之间,分寸关尺,即可知阳明经气。此种诊脉者,称象。经云:所以诊太渊者,以脉会于太渊也。此会者集中义。因分经候脉是具体义,太渊穴不可针,只可按摩。候脉者,太渊是肺之经穴也。井、荥、输、经、合,所入为合,所出为井,所动为经,所溜为荥,所注为输。脉会太渊者,是抽象义。二十部动脉皆在手中有所现也。以是故,加以古人授受不亲,故脉渐渐集中其象于手,而余脉失传也。故《内经》云: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脐上三寸为建里穴,上下推之若硬,是胰脏硬化也。又腹痛患者当视是否有肠痈。故需切腹之诊。
江湖医生亦有好的。如清·赵学敏著《串雅》。江湖医生有三手:顶、串、截以当汗、吐、下、和、温、清、补、消八法。
七、学习中医的方法
学医四步:经书、药方、病理、心法。学医的好处是外修功德,伸手就可救人;内益自身,避免医源病、药源病。如小儿感冒鼻塞,吃奶则哭叫、吐,用方:麻黄1g、杏仁5g、生石膏15g、甘草5g,即可救治。
学医需自行总结。《内经》云:道生智,玄生神。道者阴阳,不仅研究此,且应抽象提炼,故谓生神。此玄非神秘。学医如宗教,学修之后需行,方能提高。
学习中医需严守唯物论,勿论神学。此处“神”者,指拟人之神而言,非精气神之神。医者当通神,用心感应也。如林楚泉、补晓岚之治病。按摩即是通神之基础。
学医当注意观察现象。“象天则地,远观近择”。故讲课则肺动,津液不守而涕易出矣。
学医要先学习按摩,方知人体结构、穴位、经络之机转。
八、关于医德
中国传统文化,包括文、史、医、哲。如韩愈云:文以载道。故必有道在其中。如由伦理而获道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此道德也;天命观者,儒家之伦理学也。故学医要学医道,不可只有医术。须知而能行道方可。医者意也,学医必须眼中观人类疾苦,以发慈悲恻隐之心,然后以心求道、以道御术。
医者天人之学,故须从天命、性天、道、教(此处所指非道教)开始。有仁爱慈悯之心。由此入手方可成良医。屈子所谓览民尤以自镇也。而性天功夫必须从谦、俭、廉开始。
为医当不计酬劳,不求闻名,德行、气质应处上层。但做医生不可不收钱,否则既害医生,也害患者,因不能得到正确的反馈,不能提高故也。
孙思邈云,医者当有佛心。今之医者多世故,以怪药难倒病家,使其知难而退矣。《备急千金要方·大医精诚》云:“先发大慈恻隐之心。”吴鞠通《医医病书》云:“医者,代天宣化。”天使其行其道,故不受威逼利诱,治病则对患者负责,将名利家产性命置之度外。此医者之气度也。
医者勿主动拉人看病。古云“医不叩门”。以病人多忌讳,故亦勿问病人愈否。
治病时应与患者说明病理,以普及传播医学道理。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