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不清
- 说好采药养家,你肝出十万山神?
- 一天九碗
- 2113字
- 2025-03-27 16:23:57
“过两年讨个正经媳妇,他爹娘在天上看着,可不得笑开花!”唐大娘笑道。
唐大哥咂咂嘴:“季小子可惜生错了地方。要是在城里头,早当人上人了。”
他搓着掌心的老茧。
“您叮嘱山魈子多走动是对的,可别太殷勤,那孩子心里比秤砣还明白。”
“那先前你和季家闺女......”
唐大娘刚探头就被截住话头。
“这事情以后甭提!”
唐大哥猛地摇头:“如今人家门槛要拔高几丈,咱够不着。”
声音忽地低下去。
“那小子势头猛,他姐往后定是穿金戴银的命。”
唐大娘讪讪揪着围裙边。
二儿子活不见人。
大儿子刚捡回条命。
小儿子还嫩得能掐出水。
这光景攀高枝?
能借季家三分力是福分,若不能,总归别招人嫌。
这边。
季咸打量山魈子肿胀的脸,嘴角翘得老高,瓷娃娃般天真。
这分明像个没挨过生活毒打的秧子。
这个年纪。
山魈子还不了解青崖寨等级森严,难以逾越。
穷人子弟想从烂泥潭里挣出来,比扒皮抽筋还难。
诸多上升渠道,都有门槛。
十人中有九人摔,剩下那个才够得着门槛边。
“季儿哥,你想和我说啥?”
山魈子挠了挠头,脸色微红。
“季儿哥……还好有你帮忙,谢谢。”
暮色将晚。
夕阳余晖漫过寨子。
将成片的茅草屋镀成粼粼碎金。
季咸摇了摇头:“都是从小长大的哥们,还说这话,生分了噢。”
山魈子耳朵微红,垂下脑袋。
这次要不是季咸出手,没准他家都被疤脸汉掀翻了去。
“山魈子。”
季咸叫了声。
“恩?”
山魈子愣愣抬头。
“你大哥这几日还好卧床休息,你...好好练武,拳头硬了,才能在寨子里站稳。”
季咸垂眸,还是叮嘱了两句。
山魈子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是错也不是错。
但人都会长大,都要面对那糟糕透顶的生活。
山魈子重重点头:“等我跟大哥学了刀法,到时候看看谁还敢欺负唐家?!我直接一刀一个!”
季咸笑了笑道:“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山魈子疑惑,双手纠结。
今日季儿哥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忙,再拿他的东西是不是不好呀?
“先闭眼。”季咸淡淡道。
“???”山魈子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把眼睛闭上。
“季儿哥,你是从哪里学得这种套路...”
话音未落,山魈子感觉自个怀中多了两样东西。
一样似乎是本册子,有股霉味;一样有些粗糙冰凉的感觉。
“山魈子,帮我和大娘,大哥捎句话,阿姐在家等我,今个就不在你家吃饭了...
大哥的伤势等好得差不多了,我再来帮他挑出那些碎骨渣。”
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
山魈子连忙睁眼。
背着药篓的季咸没回头,只抬起手随意地晃了晃。
暮色里。
灌满秋风的衣服,翻飞不停。
少年修长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挺拔。
山魈子盯着那道轮廓,没出声。
方才对方转身时,他总觉得有某种微妙的分寸感。
这个从小和他滚在同一个泥坑里长大的发小。
此刻,陌生得仿佛从未真正相识过。
山魈子掏出怀中那两样东西。
一样是《劈山刀法》。
这是大哥的压箱货。
一样是三两银子。
那是季咸之前说好的,那群泼皮无赖赔给唐家的医药费。
“季儿哥...”
山魈子喃喃,莫名地看不清少年远去的身影。
季咸走在回家的路上。
望向识海,玉简不断震动,文字如墨般出现。
【行针救人,心有所悟,参悟技艺针灸】
【技艺】:针灸(入形)
【参悟】:20/1000
【妙用】:形准意达,针如游丝。能辨361穴,掌握九针,手似抚羽般轻灵,效若拔刺雪污。
“竟然又参悟一门技艺?”
季咸心头微动。
“针灸第一境为入形,讲究八个字,形准意达,针如游丝。”
“医者可以辨认人体三百六十一穴位,会九针之法,手法更是轻灵,刺入时患者仅感蚊叮之微。”
“这门技艺若是修至下一境(通络),没准就能对阿姊的眼疾起到效果。”
季咸不由暗自颔首,心道:“以后若是时机恰当,也可以治病救人。”
“若能在杏林间挣得‘悬壶及时雨’、‘仁心保生郎’、‘活命不图报季先生’这般名号。”
季咸捻着下巴,不由浮想联翩。
“届时三江九河,五山九州之地,何处不是我的济世道场?”
念及此处,眼前仿佛浮现百姓焚香相迎的景象。
无论行医至哪个州县。
总有大户捧着新收的稻米、刚采的草药候在道旁。
贵妇小姐们争着为先生浆洗衣裳。
贵人们颤巍巍递上“妙手仁心”的匾额。
这般悬壶济世的日子,可比江湖草莽痛快多了!
玉简继续嗡鸣。
字迹继续浮现,宛如点点星火。
【全神贯注,炼药治病,技艺精进】
【技艺】:炼药(采菁)
【参悟】:50/1000
【妙用】:识百草之性,辨天地灵韵。踏幽谷采晨露之华,入云海摘月魄之精,以草木初胎为始。
“不错,不错,又有收获。”
季咸嘴角微微勾起。
少年再次将心神投入识海。
【技艺】:劈山刀法(举重若轻)
【参悟】:10/500
【妙用】:千钧裂石,见血封喉。
“有了这门刀法,正面对敌时的手段总算充裕了些,下次在山中碰上疤脸汉那几个,怕是能一刀一个了结他们。”
季咸摸着腰间匕首暗道。
他往日所习武功,多以内外兼修为要。
真正欠缺的,正是这种一击毙命的杀招。
而后,季咸掂了掂手里钱袋,嘴角快咧到耳根。
这趟唐家救人不亏。
既白捡两门新手艺,还赚了二两雪花银!
疤脸汉子竟这般阔绰!
他眯眼盯着白银。
若不是周围乡邻眼巴巴盯着,真保不齐要学那剪径的勾当。
难怪老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季咸转念一想,疤脸汉下体被废,寻常大夫治不了这伤。
毕竟。
自己那一脚用了七八分力道,早将那厮的命根子,踢得稀碎。
那泼皮要么找马三姑告黑状,要么只能求白蛇娘娘续命根。
若那厮来日还能恢复如常,必是勾结了白蛇娘娘无疑。
这倒是要留个心眼。
夜晚。
蛇盘谷。
腥风阵阵。
“娘娘啊!”
疤脸汉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