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铸铁的审视

林间的寂静被一种无形的张力所取代，空气仿佛凝固。

炼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名银发忍者。对方的站姿看似随意，却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韵律。其余几名戴着面具的忍者悄无声息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专业，高效，而且......危险。

炼的灵魂深处，属于星界军老兵的警报在疯狂鸣响。这些人，远比刚才那三个杂碎强大得多。他的身体因失血和过度疲劳而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用那把捡来的武士刀支撑着地面，试图稳住身形，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他下意识地将那三支系统奖励的营养膏，往破烂的衣物内侧藏了藏。这些东西的来源无法解释，而未知，在40K的生存法则里，往往等同于威胁。

银发忍者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炼五米左右的地方。他的目光锐利，似乎能穿透炼瘦弱的躯壳，直视其内里那饱经沧桑的灵魂。

“我是木叶暗部。”银发忍者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他脸上的动物面具一般冰冷，“你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炼的喉咙有些发干。

木叶？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撬动了他早已尘封的记忆。木叶......他依稀记得，那是进入战锤世界之前生活的地方。

“炼。”他简短地回答，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他们意图抢劫并加害于我。我......进行了自卫反击。”

“自卫反击？”银发忍者——卡卡西——的目光扫过地上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又回到炼那张稚嫩却沾满血污的脸上。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用如此残酷的手段“自卫”？他见过太多黑暗，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

“你的用词......很特别。”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平淡，“手法也一样。不像是一个普通孩子能做到的。”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炼冷冷地回应，“生存是首要准则。”

卡卡西身后的两名暗部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炼的肌肉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放轻松，我们没有恶意。”卡卡西抬手，示意同伴暂停，“只是例行程序。你需要跟我们回村子接受调查。”

回村子？炼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被审讯，被监禁，甚至......被当成某种实验品？他这具身体的秘密，以及他灵魂的来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我拒绝呢？”炼低声道。

卡卡西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这孩子的反应，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孩童，倒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亡命徒。

“你认为你有拒绝的余地吗？”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平淡，“或者，你是更希望我们采取些强制措施？”

炼沉默了的评估着双方的实力差距。

反抗，等同于自杀。

他的灵魂渴望战斗，渴望用鲜血和钢铁来捍卫自己的自由，但这具孱弱的身体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明白了。”数秒后，炼开口，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

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是一个示弱的信号，也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生存选择。大丈夫能屈能伸，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未来的反击。

一名暗部上前，动作熟练地用特制绳索将炼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并取走了那把武士刀。炼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但他那双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观察着这些暗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

“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卡卡西看着炼。

被暗部包围，即将被带走审讯，寻常孩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而这个叫炼的少年，除了最初的警惕，眼神中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经历过无数比这更糟糕的场面。

炼抬起头，直视着卡卡西的面具：“恐惧是一种可以被管理的生理反应。它提醒你危险，但不应支配你的行动。”

这番话，再次让周围的暗部感到了强烈的怪异。这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卡卡西的眉头在面具下微微皱起。他挥了挥手：“带他走。通知伊比喜队长，有份特别的礼物需要他亲自处理。”

“是！”

两名暗部一左一右押住炼，准备将他带离。

炼踉跄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真的快要到极限了。失血、力竭，还有那该死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细微到只有他能察觉：

【检测到个体在审讯环境下保持基本行为逻辑自洽，未泄露核心信息。评价：尚可。奖励：精神韧性微幅强化（0.5%），痛觉抑制（临时，10分钟）。】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清凉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驱散了些许疲惫，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也似乎减轻了一些。

“有意思......”炼在心中低语，对这个系统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队伍开始移动。炼被夹在中间，默默地跟着。他努力回忆着系统刚刚灌输给他的《帝国卫队体能训练手册》中的某些章节，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步伐，以最节省体力的方式前进，同时尽可能地减轻伤势带来的影响。

卡卡西走在队伍的侧前方，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这个奇特的少年身上。这孩子的眼神，太老了，老得不像话，仿佛承载了数十年的风霜与杀戮。

还有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面对死亡和暗部时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这个孩子，不简单啊。

“你叫炼，是吗？”路上，卡卡西突然开口，“哪个村子的？你的父母呢？”

炼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没有村子。父母......与此无关。”在帝皇的光辉之下，个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忠诚，是否有用。

“与此无关？”一名暗部忍不住嗤笑一声，“小鬼，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老实交代，对你有好处！”

炼瞥了他一眼，“威胁对我无效。我只陈述我认为必要的事实。”

卡卡西抬手制止了同伴。

他越来越觉得，常规的审讯方式对这个少年可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的思维方式，似乎有些不同。

森林的出口渐渐出现在前方，隐约可以看到高大的围墙和村落的轮廓。

“那就是木叶吗？”炼低声自语，“防御工事看起来......漏洞百出。”这是他用初见木叶的第一印象。

卡卡西脚步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森林，踏上通往村口大路的那一刻，炼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暗部脸上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具，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问道：

“请问，你们脸上的面具，除了隐藏身份和威慑敌人之外，是否具备基础的防弹片或冲击波缓冲功能？材料强度如何？面对近距离爆弹攻击，能否保证佩戴者颅骨的完整性？”

空气，有些凝固。

几名暗部成员的脚步齐齐一滞，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少年。

爆弹攻击？那是什么东西？

卡卡西他盯着炼，仿佛要将这个瘦小的身影彻底看穿。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